秦耀跟秦莞做兄妹向來是有出無進,這回難得收到一份禮,一高興,便答應了帶她去金明池玩。
金明池原是朝廷指定的水軍訓練場,閒雜人等想靠近都難。
如今辟成了一大一小兩部分,大的那邊依舊訓練水軍,小的這個圈上圍欄,建了馬球場,還種了各色花卉。
每年春夏之跡,公子王孫、貴婦嬌女齊聚金明池,賞花、飲酒、賽龍舟、打馬球,好不熱鬧。
說起來,這還是秦莞重生以來第一次出去玩。
大清早,一方居就熱熱鬧鬧地收拾起來。
清風調脂粉,明月熨衣裳,飛雲的巧手穿插在秦莞柔順的烏髮之間,靈巧地挽出一個高高的髻。
彩練挑了許久,終於選中了一隻雙鳳垂珠的金步搖,穩穩地插在鴉髻上。
秦莞瞅了眼銅鏡,把繁複的金步搖摘下,換上母親留給她的珠釵。烏黑的秀髮襯著瑩潤的珍珠,清雅又大方。
彩練拍手稱讚:“還是姑娘眼光好,這樣一搭不僅沒失了顏色,反倒更顯俊俏!”
秦莞盈盈一笑,芳華盡現。
她和韓瓊生得極像,皆是柳葉眉,鵝蛋臉,嬌唇紅嫩,皮膚瑩白,水潤的眸子黑白分明,顧盼之間讓人不由地心生愛憐。
不說家裡的三個姐妹,滿京城也沒幾個女子比她更標緻。丫鬟們即便日日看著,都每每驚艷。
明月嘖嘖贊道:“難怪就連那狀元公都要寫詩來夸,咱家姑娘真真是比這花兒還要嬌艷三分。”
彩練脆生生地插口:“豈止是三分?要我說明明是十分!”
秦莞笑笑,瀟灑地甩了甩披帛,“走,叫她們自慚形穢去!”
四個丫鬟掩唇輕笑,皆是鬆了口氣,謝天謝地,自家姑娘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
秦耀天不亮就去了水軍大營,留下青松、翠柏和十餘名家院護著秦莞出城。
馬車在二門外等著。
有人比秦莞到得更早。
不等秦莞說話,三姑娘秦茉便搶先開口:“母親允了我們同去,大哥哥那裡也已經回過話,就算你不樂意也沒用!”
秦莞瞅著她急赤白臉的樣子,不由好笑:“我說不樂意了嗎?”
秦茉一噎,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生生地憋了回去。
看著秦莞穩重的模樣,秦萱心內詫異,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當著諸多丫鬟僕從的面,她禮數周到地屈了屈膝,溫溫柔柔地說:“就知道大姐姐心疼妹妹們,定不會阻了妹妹們出遊的機會,萱兒多謝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