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秦莞捨不得用,重生之後想開了,人這一生有今天沒明天的,過一天便享受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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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出了內城一路往西,出萬勝門再往南,過汴河,就到了金明池。
秦家姐妹辰時出門,剛好在巳時到了。
秦耀把四個妹妹安頓好,囑咐了幾句,又匆匆回了大營。
池邊架著一圈高台,高台上搭了一個個插著旗子的彩棚,棚中鋪著打磨光滑的木地板,擺著屏榻,掛著捲簾,坐於彩棚之內,水池、球場、花台盡收眼底。
今日並非休沐,秦莞原以為棚中無人,沒想到旁邊那個早已坐滿了。
四姐妹沒有長輩帶著,不便貿然打擾,更何況人家的捲簾放了下來,多半也不願結交生人。
秦莞垂著頭,衝著捲簾輕施了一禮,不聲不響地帶著妹妹們落了座。
清風、明月手腳利落地擺好了茶果點心,坐墊、憑几、團扇、圍幔都是自家帶的,丫鬟們一一換上。
有排場,有規矩,又靜悄悄的,並不張揚,引得旁邊的貴人頻頻往這邊看。
馬球場上正打得熱鬧。
年輕的郎君們騎著駿馬,揚著球棍,意氣風發。小娘子們捏著錦帕,或坐或站,嬌麵粉頰。
秦莞這才知道,她們這是無意中撞進了人家約下的馬球局。
早知道就該事先打聽一下,如今倒鬧得像是不請自來,好生尷尬。
秦茉卻絲毫不覺得,她憋了一路,如今終於找著機會,直愣愣地開口:“大姐姐,要我說呀,你也不必為了那摸不著邊的親事傷心難過,你看這滿場的好兒郎,總有人不信那些烏七八糟的話。”
秦莞眉心一皺,目光凌厲地看向她。
秦茉絲毫沒有體會到她眼中的警告意味,帶著些得意道:“大姐姐怎麼不說話?莫不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秦莞拉下臉,低聲斥道:“且安生著!再胡言亂語,下次必稟明母親,不再讓你出來!”
這話一下子戳到了秦茉的痛處,她長這麼大最恨的就是家裡人對秦莞的偏愛,就連主母也是——明明不是親生的!
秦茉譏諷一笑:“妹妹明明是在關心你,大姐姐怎麼就惱了?”
秦莞頭疼地按了按眉心,她怎麼就忘了,秦茉出嫁之前就是這麼個沒頭腦又偏愛出風頭的東西!
旁邊坐著外人,為了不讓人家笑話,她只得耐著性子說:“三妹妹,你可還記得母親給我們講的話本,一家三姐妹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