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父親,梁楨眼神沉了沉,低聲吩咐:“加派人手,深入西涼、宣化、鹿州等地,儘快找到父親的下落。”
“是!”
“囑咐兄弟們,定要小心行事,切勿露出任何端倪。”
“……是。”
大海遲疑了一下,道:“少將軍,黑子如今假扮成將軍待在樞密院,每日裡人情往來、公文批覆著實不少,他那邊恐怕應付不來。”
梁楨捏了捏眉心,沉聲道:“讓他再頂兩日,母親的事查得差不多了我就去替他。”
“是!”
兩個人專挑著空曠的地方走,不用擔心有人偷聽。待走到僻靜處,梁楨掏出西北輿圖,不由地失了神。
他想起回京前做的那個夢。
夢裡,父親在對夏一戰中失去蹤跡,他孤身回京,在朝堂上受到主和派的攻訐,官家頂不住群臣激憤,解了梁家的兵權,並瞞下了父親失蹤的消息。直到一年後,西北新任節度使聲稱找到了父親的屍體,梁家自此陷入莫大的危局。
這個夢真實得可怕,彼時的無助和憤慨於梁楨而言就像切切實實經歷過一般。
為了不讓夢中的情景成為現實,接到聖旨的那一刻,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假扮父親,回京述職。
果然,官家感念梁大將軍多年的戍邊之功,雖然收了他的虎符,卻封了他一個樞密史的官職,掌管軍機防務、全國兵馬。
朝中百官看到官家的態度,即便有心攻訐卻也不敢再開口。
這一步,梁楨算是走對了。
驕陽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唯有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嗷!!!
第19章 幹掉渣男(一更)
秦耀說要把魏如安告到衙門,決不只是說說而已,第二天他就向汴京府衙遞了訟狀。
汴京府尹事先在兒子口中得了信兒,訟狀一到他便差人去上善門及事發地查探。
宋府尹之所以被稱為“宋青天”,不光是因為他處事公允,不徇私、不包庇,還因為他高超的斷案能力。
不出兩日,他便查明了事情的原委,尋得的人證物證比秦莞手上的更多、更有力,任憑魏如安巧舌如簧都沒了辯白的餘地。
只是魏如安是個嘴硬的,無論如何威嚇都不肯認罪。
他到底有功名在身,不能用私刑,好在證據確鑿,宋府尹權衡之下判了他“脊杖四十,太學除名”。
四十大杖打下去,魏如安當即皮開肉綻,丟了半條性命。
這還不是最慘的,更讓他在意的是被太學除去姓名,永不復錄。
雖然沒有言明不許他參加科考,但身上背著這樣的污點,就算他文章做得再好,今生恐怕仕途無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