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讓蕭氏打頭陣,從秦耀那裡摳出秦萱、秦茉、秦薇的份。至於三房,反正有三個兒子,讓她去分韓瓊的,不怕紀氏不樂意。
這樣里打外,出三房不會賠,二房卻是純賺,受損失的只有秦耀和秦莞。
花小娘算盤打得啪啪響,蕭氏也不是傻子。若放在平時,她自然不會受她挑唆,然而這回她不得不做。
賢妃告訴她韓瓊留下了一樣東西,讓她務必拿到手。蕭氏有把柄握在賢妃手裡,不敢不聽。
所以,這次花小娘找來反倒給她提供了一個機會,只要把水徹底攪渾,她就有理由開了秦莞的私庫一樣樣查驗,只要能把東西找出來,不怕拿不到手。
這樣想著,蕭氏便點了點頭,平靜地說:“此事我做不得主,需得等主君回來再說。”
花小娘柳眉一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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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雖然看著性子和軟,實際心裡極有路數。
她三言兩語便把秦昌誤導了進去,再加上花小娘在旁邊吹風,秦昌腦門一熱,便把秦耀、秦莞和三房的人都叫到了風雅軒。
——定遠侯去了西郊大營,後日才回,不然秦昌也不會這麼幹脆地答應。
人都來齊了,秦昌便按照蕭氏說的學了一通。說完又端著架子看向秦三叔,“就是這麼個事兒,老三你怎麼看?”
秦三叔看看秦昌,又看看他身邊的蕭氏和花小娘,還有縮在後面被拉過來充數的徐小娘,重重地嘆了口氣。
“既然二兄你問了,我就說一下我的想法。二嫂的東西是留給大郎的,二郎、三郎、四郎沒資格拿。至於四個丫頭的添妝,我這個當叔叔的自然會備下。”
這話明顯避重就輕,並且把三房擇了出去。
蕭氏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花小娘悄悄地擰了秦昌一把。
秦昌險些叫出來,忙道:“三弟妹也是這個意思?”
紀氏早就氣炸了,說話可沒三叔那麼委婉:“有人想貪東西別拿我們當筏子!二嫂為何把東西分給大郎,別人不知道,二兄你也忘了嗎?當初二嫂下葬時是誰打的幡,是誰摔的碗?按照祖宗的規矩,大郎就是二嫂的親兒子,給他一半是應當應分的,底下的三個不爭,也爭不著!”
直喇喇一通搶白,把秦昌說得面紅耳赤。
花小娘見他敗下陣來,忍不住插嘴:“既然三大娘子清高,看不上這點東西,那不如說說四個丫頭的添妝吧!大房給了不少,按禮數,三房是不是也得拿出相當的份例?”
不等紀氏開口,秦耀便沉聲道:“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容不得小婦置喙!”
花小娘臉色一變,氣得渾身發抖。
自從嫁進侯府,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比照著大娘子,從來沒人拿她小妾的身份說事,沒想到今日居然被一個小輩當面打臉。
秦昌拍桌子,“大郎,休得無禮!快給你阿嬸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