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練記性好,又愛打聽八卦,嘴皮子上下一碰,便巴拉巴拉倒出許多東西,都是這些年定遠侯和秦耀往曾家送的。
路人聽著,以為是曾家哪位姑娘做了這樣的缺德事,紛紛對著曾家大門指指點點。
門人幾乎嚇死在那裡,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看似嬌嬌弱弱的小娘子竟然如此豁得出去!不是說高門顯貴家的娘子們臉皮比紙還薄嗎?
秦莞是有備而來。
一來,她戴著帷帽,沒人認得出她,也就連累不到定遠侯府。
二來,彩練沒有指名道姓,別人也不知道這樁婚事是顧茵和秦耀的,還以為是曾家的哪個姑娘。
秦莞這招可謂直切要害。
顧茵不過是曾家的表姑娘,門人受了她的吩咐不敢不將秦莞攔住。然而,一旦這件事危害到曾家嫡親的姑娘,門人的態度就大不相同了。
他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回了曾府,稟報主家去了。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秦莞便被請了進去。
她倒不擔心曾家害她,畢竟青天白日,滿大街的人都看見她進去了,曾家不過一介商賈,腦子抽了才敢謀害侯府嫡女。
不過,她還是長了個心眼,讓彩練回去找幫手,就算不為著打架,至少也要有人幫著搬東西。
曾家的主人們大多在海州祖宅,留在京城的只是一個體面的管事。
管事見識到秦莞的厲害,一個屁都不敢亂放,恭恭敬敬地把她請到了曾氏的院子。
顧茵也在。
秦莞也不廢話,坐下便說:“顧娘子,我今日過來就是為了要你一句話——你和我兄長的婚事,你自己想成嗎?”
顧茵低著頭不說話。
曾氏哼道:“若沒記錯的話,秦家娘子尚未成親吧?一個閨閣女兒家,張口閉口談婚事,想來侯府的規矩不過爾爾。也難怪,不然也不會平白無故跑過來污衊我家茵兒。”
秦莞冷笑:“污衊?曾家舅母,您當真以為顧小娘子和我兄長的婚約沒人知道嗎?顧家舅舅在時莫非沒同你說過,當初顧老先生許婚時還有三人在場,此時都是官場上數得上的人物,需要我一一點出來嗎?”
曾氏臉色一變,驚道:“此話當真?”
秦莞嗤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
當然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