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狐疑地看著他,剛才還不急,這時候怎麼像火燒屁股似的?
秦三叔從小在大哥的棍棒下長大,早就練得一身好演技,“我真不知道!本就是婦人偷聽來的閒話,只知道宋小娘子哭哭涕涕地說‘早有了心上人,是莞姐兒的兄長,從前一道騎過馬,還見過他划龍舟’……”
——編得要多真有多真。
想到秦莞和宋丹青的關係,定遠侯立即深信不疑。
大概考慮了兩個呼吸了時間,他便下定決心,“兵貴神速,走!”
就這樣,定遠侯連官服都沒脫,點了十幾個家丁,抬著七八箱登門禮去了汴京府衙。
宋廉人如其名,為官數載,兩袖清風,在京中連個私宅都沒有,一家四口就住在官衙後面的小院裡。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宋家,又是一出大熱鬧。
後面的事是彩練講給秦莞聽的。
彩練就跟說書的似的,一會兒學宋府尹說話,一會兒學宋丹青說話,聽得秦莞一愣一愣的。
總結下來就是,宋府尹起初拒絕了定遠侯,並非常生氣地說:“我家女兒嫁不出去了嗎,非得嫁進你家?”
定遠侯無比耿直地追問緣由,宋府尹更加耿直地告訴了他事情的來龍去脈——定遠侯差點當著汴京父母官的面把糟心弟弟給打死。
眼瞅著這樁婚事就要徹底告吹,宋丹青突然從屏風後沖了出來,對宋府尹說自己要嫁。
宋丹青向來端莊、孝順、會做人,是京中貴女的楷模。她從不會忤逆父母,也不肯做錯一點事,讓別人說半句閒話。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膽,如此不顧禮義,為的是傾心的郎君和自己後半生的幸福。
向來乖巧的女兒做出這樣的驚人之舉,宋府尹氣了個半死,揚言要把她關起來,好好管教一番。
就在這時,事情又出現了反轉。宋大娘子出面收下了秦耀的庚帖,並把宋丹青的換給了定遠侯。
不等宋府尹反對,秦三叔便強硬地放下登門禮,拉著定遠侯就跑。
宋府尹罵完宋丹青母女,轉頭又追了出來,殷殷切切地向定遠侯解釋,說自家女兒平日裡性子十分穩重,讀過書,女紅也好,總之就是厚著臉皮一通夸。
說到底,還是擔心她被夫家瞧不起,將來的日子難過。
定遠侯難得露出個笑模樣,說:“宋大人不必介懷,我家還有個更大膽的,不僅不惹人嫌,還是我們全家的掌上明珠。”
想到坊間關於秦莞的種種傳言,宋府尹立即放下心。
不管怎麼說,秦耀終於終於終於說上媳婦了,這對於整個定遠侯府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