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楨端著茶盞,挑眉道:“讓我猜猜,是想回娘家住幾日,還是去莊子上看木耳?”
秦莞搖搖頭,“將軍繼續猜。”
“都不是?”梁楨反手圈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身前,“猜不出來了,還請大娘子明示。”
秦莞推開他,憤憤地道:“將軍不會真忘了吧?其實不算是我求你,本就是你一早應下的。”
“哦,我知道了。”梁楨面上微赧,“依著往年的規矩,臘月二十三之後就該歇了,誰知出了畫冊之事,官家近來對兩個皇子要求甚嚴,連帶著朝臣們也戰戰兢兢……”
秦莞瞪大眼,“你說這麼多,意思就是去不成了唄!”
“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梁楨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蛋,道,“我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你若著急,便叫楨兒陪你去。”
“也行,只要能去就行,你跟不跟無所謂。”秦莞無情地說。
“你呀……”
梁楨敲敲她腦門,除了寵著,真是毫無辦法。
秦莞目的達成,立即把他丟到一邊,腦子裡一會兒想著一方居,一會兒想著泡溫泉,忙得很。
梁楨懶洋洋地歪在榻上,饒有興趣地欣賞著自家大娘子的“變臉”絕技,可比在朝堂上聽百官吵架有趣多了。
***
近來朝中確實事情很多,梁楨原本想讓黑子扮成他陪秦莞一起去溫泉莊子。
結果,那天早上他眼睜睜地看著秦莞換上新衣服,披著火紅的狐領大氅,還梳了個很好看的螺絲髻,打扮得神彩奕奕,梁楨瞬間後悔了。
於是,他把黑子拉到密室,摁著他貼上鬍子,塗了易容藥水,裝扮成梁大將軍的模樣,然後一腳踢到馬車上,代替他上朝去了。
而他自己則是換上紅衣輕裳,從密道出去,裝模作樣地在修竹院晃了一圈,然後大大方方地回到了聽松院。
“母親,可收拾好了?”梁楨微笑著問。
秦莞打了個哆嗦,“快別這麼叫我了,一聽就沒好事。”
梁楨笑意加深,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木匣,在她眼前晃了晃,“想要木梳直接說,下次可別拐彎抹角了。”
不知觸動了哪個機關,盒蓋緩緩彈開,露出裡面絳紅色的木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