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的樣子十分别致,木齒細密圓潤,打磨得十分光滑,手柄處刻著牡丹花的紋路,七八朵花簇擁成團,剛好堆成一個半圓。
秦莞一眼就喜歡上了。
梁楨拉過她的手,將木匣放到她手中,“還可滿意?”
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足以稱之為驚喜!
秦莞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故意挑毛病,“一看就不是桃木的。”
“知足吧!”梁楨好笑地彈了她個腦瓜崩兒。
秦莞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櫻桃樹下,少年挽起衣袖,將一把小木劍塞到她懷裡,用清亮的嗓音說:“我最喜歡的劍送給你,不許哭了。”
小小的秦莞抽了抽鼻子,說:“有點丑……”
那時候少年就是這樣曲起手指,彈了她個腦瓜崩兒。
直到現在秦莞都還記得少年的手指溫暖修長,他挽起袖子的時候右手臂上有一個圓形的胎記。
至於少年的臉,原本是模模糊糊的一團,這次竟然變得清晰了一些,秦莞用力想了想,突然發現他也長著一雙鳳眼!
對比面前的梁楨,秦莞越看越覺得像,忍不住抓過他的手臂想要驗證一下。
梁楨手上戴著束袖,暗扣很多,秦莞低著頭努力去解。
梁楨笑道:“做什麼?又要給我縫束袖?”
秦莞瞅了他一眼,狐疑道:“又?我之前給你縫過嗎?”
梁楨摸了摸鼻子,故作自然地說:“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給父親縫過嗎,也要給我縫一副?”
秦莞被他成功糊弄過去,不怎麼走心地點點頭,“你若想要,我一定親手給你縫。”
梁楨挑眉,“之前那副不是你‘親手’縫的?”
“大多是彩練做的,我就裹了個邊兒。我針線不好,哪裡好意思獻醜。”
梁楨的笑頓時僵在嘴邊——所以說,本將軍晚上洗了白天戴、日日裹在手腕上捨不得摘掉的束袖,原來不是你親手縫的,而是你的丫鬟?!
梁小將軍滿心的鬱悶無處發泄。
就在秦莞好不容易把他的束袖解開,想要撩起袖子找胎記的時候,梁楨突然收回了手。
秦莞急道:“你幹嘛?”——還差一點就能看到了!
“男女授受不親,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梁楨板著臉說。
秦莞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拿細白的手指戳戳他的胸口,“將軍說我翻臉比翻書還快,我看你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