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就走。
梁楨淡淡地提醒:“梳子不要了?
秦莞回過頭,把小木梳連同匣子一起抱到懷裡,氣沖沖地走掉了。
梁楨抬手,摸著被她戳到的地方,低聲道:“你可知道,那句話是我對你說的……”
只是,秦莞已經走遠,聽不到了。
***
為了避嫌,秦莞把梁情、梁愉、梁樺、梁棟都叫上了,也象徵性地邀請了一下樑老夫人和崔氏、姚氏。
梁老夫人斷然拒絕,崔氏、姚氏也婉拒了。
梁樺當眾表示不去,話說得十分漂亮,“年底事忙,溫書的時間本就不多,只能早起晚睡多讀一些,恕侄兒不能從命。”
梁老夫人當即把他好生誇了一番,順帶著罵了梁楨和梁棟兩句,說他們多大人了還一心貪玩沒個正形。
一聽就是在拐著彎地罵秦莞。
秦莞笑著,只當沒聽見。
路上,梁情和梁愉陪她坐在一輛馬車裡,姐妹兩個溫聲勸慰:“祖母總是這樣,嘴上不饒人,其實沒壞心,大伯母不要往心裡去。”
秦莞笑笑,一本正經地說:“母親是長輩,我是晚輩,就算她罵我兩句那也是對我的愛重,更何況她也沒說什麼不是?我只會牢牢記得她的教誨,斷不會生出其他心思。”
梁情面上一怔,忙道:“伯母說得對,倒是我們的錯,竟在背後妄議長輩。”
梁愉也誠惶誠恐地說:“大姐姐不是這個意思,伯母您千萬別——”
秦莞撲哧一笑,“我知道你們兩個的心思,這話就是說出來聽聽,你們記得就好。”
梁愉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完全不知道秦莞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梁情卻懂了,當即福了福身,笑道:“多謝伯母教誨!”
——秦莞教了她兩件事:第一,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使看似無害的人也應存有警惕之心;第二,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該讓人拿住話柄,尤其是出嫁後面對姑婆叔嫂。
因著這個小小的插曲,梁情和梁愉對秦莞反倒更親近了一些。
三個小娘子本就年歲相仿,又都是良善坦蕩的性子,湊到一處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一路熱熱鬧鬧地聊著,下車的時候已經好得如同親姐妹一般。
梁楨和梁棟兩個郎君眼巴巴地看著,只覺得小娘子們的友情果然神奇。
至於秦莞,注意力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這處溫泉莊子是梁楨母親的私產,地方不大,四周遍植桑榆,只在向陽的坡上蓋著兩間竹舍,一處涼亭,供人休憩。
小院處處都種著竹子,只留出數條窄徑,鋪上鵝卵石,方便通行。因為地熱的關係,即使冬日竹木都青青翠翠,不見枯黃之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