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向來眼裡容不得沙子,絕不允許家裡發生兄弟鬩牆的惡事,姐妹也不行。他把眾人領到隔壁房間, 待各自落座,便沉著臉道:“既然關係到一方居, 莞姐兒,你來問話。”
“是,伯父。”秦莞福了福身,視線在三個妹妹臉上一一划過。
“今日為何聚在此處, 想來有些人已經心裡有數了。今日府中差點發生一件殺人放火的極惡之事,好在大哥哥安排的人阻止及時,惡果尚未鑄成,若有人主動站出來說明緣由,想必伯父會從輕發落。”
此話說完,秦茉重重地哼了一聲,想要反駁,卻被魏三郎死死地捂住了嘴。
秦萱捏著帕子,面上露出一絲慌張,不過,她依舊穩穩地坐著,什麼都沒說。
秦薇像是知道些什麼,緊緊抓住徐小娘的手臂,母女兩個相互攙扶著,像是一對受驚的鵪鶉。
蕭氏看了眼秦萱,又瞅了瞅她身後的大丫鬟墨菊,眉頭微微蹙起。她定了定神,微笑著說:“莞姐兒,今日說到底是你三妹妹的大日子,你整這麼大陣仗,豈不叫她難堪?”
“就是!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秦茉終於掙脫魏三郎的手,衝著秦莞嚷道。
秦莞瞥了她一眼,暗罵一句“笨蛋”,冷下聲音道:“看來是沒人想說了——大哥哥,便由願意說的人說吧!”
秦耀點點頭,“啪、啪、啪”拍了三下掌。
翠柏立即從門外進來,手裡拎著個戰戰兢兢的僕從。那人被打得厲害,一進屋便軟倒在地,連連求饒。
翠柏厭惡地踹了他一腳,喝道:“劉三,當著主子們的面,把你方才說過的再說一遍!”
劉三狠狠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道:“是,我說,我說……”說著還朝秦萱那邊瞅了一眼。
秦萱在劉三進來時便白了臉,她強自鎮定著,給身後的墨菊使了個眼色。
墨菊收到她的暗示,扎著腦袋就要往外走。
秦耀淡淡道:“未經我的允許,若有人出了這個門,打死勿論。”
“是!”翠柏笑嘻嘻應下,惡劣地舔了舔嘴角。
墨菊頓時嚇呆在原地,腿腳發軟。
劉三拿手朝著墨菊一指,恨恨道:“就是她,她給了我們五百貫錢,叫我們燒了那個被水圍著的院子,說是事成之後再給五百貫!”
墨菊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抖如篩糠。
其餘人皆是驚詫不已。
蕭氏閉了閉眼,似是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