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練笑嘻嘻地跑進來,“姑娘找我?”
秦莞問:“你家裡是不是有個表兄,等了你許多年,就等著你到了年紀把你贖出去成親?”
彩練當時的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似的,“姑娘哪裡聽來的這等沒邊兒的事?我是有個表兄沒錯,卻是極壞的,從小就欺負我,那天殺的後娘想把我送給他家做童養媳,我死活不干,她就攛掇我爹把我賣了。”
所以彩練才會瞧不上蕭氏,覺得天底下的後娘沒一個好東西——秦莞除外。
聽了這話,秦莞終於確定,上一世喜嬤嬤根本不是死於意外,彩練也不是出府嫁人去了。
當時她聽說喜嬤嬤被火燒死了,頓時受不住昏死過去,之後便迷迷糊糊地發起了燒,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傍晚了。
飛雲告訴她彩練傷了嗓子,家裡來人想把她接走,說是有人一直在等著她。
秦莞想要見見彩練,卻被飛雲勸住了,說是彩練傷得有些重,不好來回折騰。於是,秦莞只得把彩練的身契給了蕭氏,叫她幫忙去辦。
當時秦莞病得昏昏沉沉,腦子不大靈光,如今細細一想,才發現自始至終除了飛雲和蕭氏之外,其餘人根本沒見過彩練。
整件事就是蕭氏設下的一場局。喜嬤嬤和彩練八成是撞見了什麼,這才被她滅口。
秦莞越想越氣,引得腹中一陣絞痛。
無比熟悉的痛感,叫秦莞愣了一瞬。她壓了壓墜脹的小腹,轉身去了恭間。
再出來時苦著臉,姿勢也有些彆扭,“清風姐姐,我、我來月事了……可有現成的巾帕?”
——上一世她是十八歲才來的,沒想到會提前這麼多。
清風卻是面上一喜,“真來了?誒呀,看來這些日子沒白補!姑娘且歇著,一切都交給奴婢來!”
經她這麼一提醒,秦莞方才想到八成是她備的那些補品將她的身子補了上來,月事也提前來了。
清風扶著她躺到床上,脫下鞋襪,蓋上被子,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又喊來彩練陪著,這才喜氣洋洋地出了門。
不怪她這麼開心,大夥可都盼著秦莞早點生個小郎君呢!有了月事,小郎君還會遠嗎?
小郎君遠不遠不知道,“梁大將軍”卻是近了。
他今日隨官家去西郊巡營,沒趕上侯府的喜宴,怕秦莞心裡不舒坦,回城之後家都沒進便直接來了定遠侯府。
瞧著秦莞大白天躺在床上,梁楨眸光一沉,“可是病了,還是氣的?”
——秦莞身邊有他安排的人保護,侯府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秦莞看他面色不悅,笑道:“怎麼,你還想幫我報仇不成?”
梁楨沉聲道:“娘子說,是要了她們的命,還是燒了慈心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