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來了,梁楨只是為了教訓魏如安,不會真要了他的命。不然只憑著剛才那一下就能把他的心刺個對穿。
就在這時,二皇子帶著人匆匆趕來。
人群分成兩撥,一撥拱衛在二皇子身後,多是穿著藍白衣衫神情倨傲的仕子;另一撥晃晃悠悠地來到梁楨身邊,看穿著皆是富貴出身,個個頂著張紈絝子弟的臉。
“殿下救命!”魏如安徹底失了儀態,連滾帶爬地往二皇子跟前跑。
二皇子瞅了他一眼,故作驚訝地說:“表兄這是做什麼?”
“殺了他。”梁楨一臉冷意。
“表兄息怒,他若做錯了什麼,交給我可好?我必當依法查辦,絕不姑息!”二皇子好言好語地求情,做足了姿態。
仕子們大為感動,一個個神情激憤。
這些人讀了許多年書,心思簡單,二皇子稍稍耍些手段就讓他們死心塌地。此時正瞪著梁楨,聲聲質問。
梁楨不想和他們起衝突,是故沒吭聲。
秦莞上前一步,冷聲道:“敢問郡王殿下,侮辱官眷該當何罪?”
二皇子翹著嘴角,用一種近乎輕浮的語氣問:“敢問秦大娘子,他如何侮辱你了?”
秦莞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梁楨更是怒意盡顯,本欲提劍上前,卻被秦莞攔住——二皇子是故意的,故意要激怒他們。
就在這時,蘇澤分開人群站到秦莞身邊,不卑不譏地說:“莞妹妹已受了委屈,本就羞憤欲死,郡王殿下還要逼問於她,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二皇子看到他,連忙低下姿態,“澤哥兒誤會了,我只是想問清楚,好看看怎麼處罰魏生——秦大娘子,冒犯之處,萬望勿怪。”
秦莞冷著臉,沒接他的話。
魏如安胸口被梁楨戳了個血窟窿,疼得呲牙咧嘴,偏偏二皇子沒發話,沒人敢把他帶下去治傷。
蘇澤瞅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說:“此人是郡王府中的幕僚,又牽涉到後宅婦人,若鬧到衙門恐怕郡王臉上也無光……”
“澤哥兒此言不假,咱們私下處理了便好。”二皇子心裡打著小算盤,想著怎麼也要保住魏如安的功名,“澤哥兒精通律法,不若澤哥兒出個主意?”
蘇澤點點頭,笑道:“既是莞妹妹受了委屈,當由她來說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