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安眯了眯眼,眼底划過一絲暗色,“秦大姑娘,你生而高貴,從未體驗過被人踩在泥地里的感覺。可是,你又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你的出身,你的容貌,包括你現在的地位,哪一樣是你自己掙來的?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們?”
秦莞冷哼一聲,道:“我沒有瞧不起‘你們’,我只是瞧不起你。魏如安,出身貧苦的不止你一個,為了三餐、為了抱負掙扎過活的也不止你一個。只有你,用那種不光彩的手段攀附高門,自取其辱!”
“若不是因為你,我又怎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魏如安臉上現出一絲猙獰。
很快他又鎮定下來,微笑道:“當然,今時不同往日,我如今入了二皇子麾下,又高中進士,將來自有大好前程——秦大姑娘,若有朝一日你我異地而處,你可會後悔?”
“後悔什麼?後悔當初沒有一腳踩死你嗎?”梁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手中的長劍硬生生抵向魏如安的胸口。
——此時的梁楨沒有易容成“梁大將軍”的樣子,而是他自己。他是收到二皇子的帖子和巡防營的兄弟們一道來的。
梁楨把秦莞護到身後,看向魏如安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螻蟻,“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她如今已經不再是秦大姑娘,而是將軍府的大娘子?敢對大娘子不敬,你嫌活得太舒服了嗎?”
他每說一句,劍尖便往前進上一寸。他的目光殺氣騰騰,仿佛真打算要了魏如安的命。
魏如安步步後退,心底生出濃濃的寒意。
梁楨!又是梁楨!
他死都不會忘,當初在那處谷地,就是梁楨壞了他的好事!
一時間,心裡的怨恨壓過了恐懼,魏如安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惡意,“梁小將軍,沒記錯的話,秦大娘子是你的繼母吧?這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如何呢?”
“找死!”梁楨握著劍,作勢要刺下去。
秦莞突然抓住他的劍柄,搖頭道:“這種人不值得,別髒了你的手。”
梁楨沒往下刺,不是顧忌魏如安,而是不想傷了秦莞。
魏如安譏笑道:“怎麼,不敢殺我了?是呢,如今我已是進士,待下月殿試之後得授官身,你殺我便是殺朝廷命官,別說只是一個區區虞侯小將,就是天王老子你也擔不起!”
梁楨圈住秦莞的腰,把她護到身後,衝著魏如安冷冷一笑,“那便試試,我到底擔得起還是擔不起!”
說著,手腕一翻,狠狠地刺了下去。
魏如安只覺心口一陣劇痛,鮮血噴濺而出。他頓時嚇破了臉,前一刻還趾高氣揚,下一刻便一屁股坐到地上。
梁楨的劍也追了過去。
魏如安失聲大叫,倉皇躲避。
秦莞沒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