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不冷不熱地說:“定遠侯,你是不是忘了,蕭氏才是秦二姑娘的生母。本宮從未聽說過父母尚在人世,姑娘家的婚事由大伯作主的道理!”
定遠侯一噎,閉口不言。
賢妃輕嗤一聲,轉而看向官家,柔聲道:“陛下有所不知,這位蕭氏便是當年救過晃兒之人。正是因為那次下水傷了身子,這些年她才單單得了一女……”
不得不說,這張感情牌打得極好,讓官家原本壓下的心思再次動搖起來。
不過,看著殿中的情形他沒當即表態,只疲憊地擺了擺手,說:“此事回頭再議。魏生,你且退下。梁卿、秦卿、蕭氏,你們也回去,好好的一場杏林宴,別給朕毀嘍!”
聞聽此言,眾人不管藏著何等心思,只等俯首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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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人的指使下,殿中的情形很快就傳到了外面。僅僅是上菜的工夫,眾進士及官眷們都聽說了魏如安的那番話。
這對他們來說可謂是驚天大逆轉——莫非當初根本不是魏如安攀附高門,而是秦莞求愛不成設計陷害?
眾人不管信與不信,都免不了議論紛紛。
秦莞所在的涼亭旁邊就坐著一桌仕子。幾人七嘴八舌一通說,極盡挖苦之能事。
“都說那位秦大姑娘論出身品貌當為汴京第一佳人,沒想到竟是這般歹毒!求愛不成便毀人姻緣,當真是聞所未聞!”
“唉!什麼佳人不佳人,可別再提。指不定就是她自己傳出來的,沒的污了這兩個字!”
“虧的魏兄一身傲骨,此等境況還能高中進士,當為我輩楷模。”
“……”
有了前面魏如安的厚顏無恥作鋪墊,秦莞聽著這些話竟然沒怎麼生氣。
秦耀、秦修卻不能忍,二人雙雙起身,冷著臉朝那桌走去。
有人比他們更快。梁楨原本坐在假山頂的八角亭中,聽到這話路都不走,直接飛身而下,一腳踢翻了仕子們的飯桌。
看著掀翻的食案,再看看黏著菜湯汁水的仕子們,秦莞不由笑了。
沒想到時隔一年這一幕會再次重演,只是掀桌子的人由她換成了梁楨,被糊菜汁的由胡說八道的魏然改成了論人長短的仕子。前後兩次還都和魏如安有關。
只不過梁楨可比她狠多了,若不是她攔著,他又要往人身上戳窟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