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破除流言,他借著梁大將軍的名義大張旗鼓地組了個馬球局。不僅廣撒請帖,還把金明池裝點得如同過年一般。
這是“梁大將軍”回京後第一次這般高調行事,文武百官多多少少都要給些面子。是以,全汴京能到的都到了,就連官家也來了。
秦莞一改往日低調的風格,打扮得十分美艷。
尤其身上的衣裙,是彩練新想出來的樣式,垂墜感較強的緞面打底,外面疊上六層煙粉色的薄紗,層層輕紗映在湖綠色的底裙上,就像軟雲洲上開的夕霧花。
裙腰束得極高,恰到好處地顯露出秦莞的酥.胸與細腰。
裙擺堆疊,自然呈現出裙擺的篷松感,就像裡面支著裙撐一般。褶皺處綴著玉珠,裙擺上散落著巴掌大的絹花,裙裾擺動間輕軟的花瓣搖搖曳曳,就像活了一般。
這衣裙本就十分亮眼,難得的還是穿在秦莞身上。
今日的她當仁不讓地端出了“第一美人”的派頭,蛾眉淡掃,秋瞳微勾,烏髻高挽,姚黃簪發,步搖釵環皆不用,只在頭頂繞上一圈艷紅的珠串,為首的那顆堪堪垂在額間。
當真是舉世無雙,風華盡顯,叫人多看一眼都唯恐唐突。
眾人不由想到了當年狀元公的詩,贊她國色天香、絕代芳華,當真是半點不假。
想到近來的流言,人們不由地心存疑慮:這樣一位出身貴胄、容顏冠世的小娘子真會瞧上一個堪堪只是中人之姿的寒門仕子?
恰好魏如安就在不遠處,正和他新定的未婚妻秦萱說話。兩個人的狀態都不怎麼樣。
這一年魏如安心裡憋著仇恨,整個人氣質大變,再也沒有從前的風流模樣。秦萱被禁足在慈心居,同樣滿心怨氣,就算妝容勾畫得再精緻也遮不住慘澹的容顏。
無數道目光明里暗裡地打量過去,對比著秦莞與秦萱,再看看魏如安和“梁大將軍”,皆是暗暗想著,流言不可盡信。
“梁大將軍”和秦莞自從下車後就沒分開過,過個小坑小窪,“梁大將軍”要扶著嬌妻的手;“梁大將軍”額角流下汗珠,小娘子便踮著腳給他拭去。
兩個人之間自以為隱晦的小親密一一落入旁人眼中。不難看出“梁大將軍”對嬌妻處處呵護,而秦莞對自己的夫君也是極愛極敬。
魏如安精心編織的謊言仿佛曝曬在太陽底下,眼瞅著就要蒸發一空。
不多時,場內便響起激昂的鼓聲,馬球賽開始了。
既是“梁大將軍”攢的局,第一場便由他開球,親朋好友們上陣捧場。
規矩是秦莞隨意想出來的,那就是兩兩一組,混戰。
上場的除了梁楨和秦莞,還有秦耀、宋丹青、秦修、趙攸寧,總之都是自家人。
秦茉原本也想上,卻被魏三郎攔住。他留了個心眼,想著先看看局勢,免得輸得太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