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主君秦昌心裡也不安生。
這回他是生了真氣,他怎麼都沒料到蕭氏如此心機深沉、執迷不悟,竟聯合賢妃擺自家人一道。
不用定遠侯發話,他自己就下定決心將蕭氏送到莊子上,並當著全家上下的面言明,即使秦萱出嫁也不許她回來,從此之後二房就當沒她這個大娘子。
至於秦萱,定遠侯事先對她陳明了魏如安的行事人品,並明確表示倘若她不想嫁,秦家寧可抗旨也不會讓她跳進火坑。
沒想到,秦萱說了一堆客套的虛話,總結起來就是:我願意嫁。
秦昌狠著心表示,如果她執意嫁給魏如安那個敗類,就把她從族譜上除名。
即便如此,秦萱還是要嫁。
秦昌徹底心涼了,再沒看她一眼。
蕭氏臨去莊子前見了秦萱一面,秦萱心裡正沒底兒,忍不住問:“母親,您明知魏如安人品不佳,為何還要聯合賢妃娘娘布下此局?”
蕭氏回道:“魏生確實有心機,不過你嫁過去是給他做妻子的,而不是仇人。你始終和他一條心,他便不會把心機用在你身上。”
秦萱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蕭氏撫了撫秦萱額前的碎發,嘆道:“更何況,他的才學不是假的,一旦二皇子登基,魏生必定前途無量。娘知道你是個不甘平凡的,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這話著實說到了秦萱心坎里,她徹底定下心神,暗暗想道:終有一天,我要把秦莞踩到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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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宴過去了數日,坊間的傳言卻沒消停。
眾人在議論秦萱和魏如安的婚事時,難免帶上秦莞。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越來越多的人相信魏如安那天說的話才是真的。
畢竟,對於看熱鬧的人來說,“汴京第一美人因愛生恨攪散親妹的姻緣”可比“窮舉子設計貴女意圖攀附高門”勁爆多了。
反正在這個時代造謠不犯法,只要能引起旁人的興趣,真相根本不重要。
不僅那些不相干的人在說,就連崔氏、姚氏偶爾都會拐彎抹角地提上一嘴。
但凡換成任何一個在後宅苦苦掙扎的尋常婦人,遇到這種事恐怕連死的心都有了。秦莞卻不然。
她雖生氣,卻不至於影響到正常生活。
她連死都經歷過了,這點風吹雨打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梁楨卻很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