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去報信。
秦家人並未阻攔,眼下最要緊的是救人。
屋內傳出一股酸臭之氣,地上濺著點點穢物。魏三郎想來是要下床,卻中途沒了力氣,半個身子掛在床沿,半個身子撲在地上。
秦茉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不管不顧地衝到魏三郎身前,根本不在意他身上的髒污。
魏三郎並不在意自己的狀況,反而更關心她,“是不是被攔了?有沒有受欺負?”
秦茉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只能抱著他嗚嗚地哭。
秦家兄弟心裡也不好受。好在,令人慶幸的是魏三郎還活著,魏家到底沒敢下狠手。
秦修掃了眼屋內的情形,溫聲勸慰:“三妹妹,且冷靜些,先給三郎換間屋子。”
秦茉連連點頭,“對對,這裡不能待了……環兒,先找到環兒幾個,叫她們把西廂房收拾出來。”
環兒、釵兒、鈴兒、鐺兒四個大丫鬟是秦茉從秦家帶來的,秦家的家院們認識,方才已經從軒屋裡把她們救了出來。
幾個丫鬟看到自家人,激動地哭了一通,又很快擦乾眼淚手腳利落地收拾好了廂房,將魏三郎挪了進去。
秦耀來時帶了醫館的大夫,然而大夫給魏三郎切過脈之後只說脈息不穩,似有中毒之相,卻看不出是什麼毒。
秦茉問他可有法子解毒,大夫只是連連搖頭。
眾人無法,只得將他送了出去,吩咐人拿著定遠侯的名帖去太醫署請醫官。
只是這一來一回又得花上不少工夫,醫官還沒請到,永安伯便氣勢洶洶地來了。
“賢侄,若還顧及兩家情分就帶著你的人速速離開,這是我魏家的家事,由不得外人插手!”
秦耀淡淡地回道:“魏伯的家事晚輩無意插手,今日前來只為護佑小妹,和他的夫君。”
永安伯皺眉,“秦耀,看來你是執意如此了?”
秦耀抱著劍,沉默不語。
秦修搖著扇子,笑嘻嘻道:“伯父別落下我呀,我也是‘執意如此’。”
永安伯臉色一黑,冷聲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把秦家郎君給我請出去!”
“是!”身後眾人齊聲領命,凶神惡煞地衝過來。
這些年永安伯和二皇子站在一條船上,不軌之心已久,府中養了不少人,都是下得了狠手的。兩相對陣,秦家家院多少有些放不開手腳,難免掛了彩。
魏三郎見此情景,強撐著坐起身,喊道:“大兄,勞您將茉兒接回侯府,我這邊……不必理。”
秦耀還沒表態,秦茉就急了,“你說什麼呢!我哥哥姐姐今日過來就是為了救你,我還沒嫌煩,你自己就先打了退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