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簪子?哦哦!”秦茉早就看傻眼了,聽他一說,這才愣愣地將頭頂的金簪取下,“是你送我的這支嗎?”
“正是。”魏三郎接到手裡,捏住簪頭的金鳳,往左扭了三下,又往右扭了兩下,只聽咔的一聲輕響,鳳頭拆開,露出一把金鑰匙。
“這是鐵匣唯一的開啟方法,若鑰匙丟了,裡面的東西再也拿不出來。”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居然隨隨便便給了我,也、也不怕我丟了……”秦茉嘴上說著埋怨的話,心裡又甜又感動。
魏三郎摸摸她的頭,溫聲道:“本來想著,等我走後就把這些東西都留給你,現在看來卻是我想錯了,這東西不僅不會給人帶來福氣,反而是禍害。”
說著,他便打開了鐵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張又一張的房契、地契、錢莊憑據,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令牌,上面寫著一個行體的“漕”字。
秦茉的眼睛越睜越大,先是吃驚,繼而是生氣,忍不住推了魏三郎一把,“我才不要你的破東西,我就要你活著,好好活著,活到一百歲!”
邊說邊哭,邊哭邊打魏三郎。
魏三郎被她一通揍,咳嗽不止。
秦家人各自扭開臉,不吱聲——他們的心眼都是長偏的,一致認為抱著金山卻一心求死的魏三郎確實該打。
丹明宇出於醫者的責任心,抱著手臂涼涼地提醒:“再打就死了。”
秦茉這才慌慌張張地停下,又毛手毛腳地翻動著魏三郎的衣裳,生怕他被自己打壞。
魏三郎抱住她,輕聲細語地哄。哄著哄著就把秦茉給哄哭了。
小兩口在這邊品嘗劫後餘生的滋味,幾個家長湊成一堆分析眼下的形勢。
秦莞不解:“魏家既然等了這麼多年,為何現在突然要對三郎下手?”
“因為缺錢。”梁楨道,“沒猜錯的話,應該和二皇子府中的那樁事有關。”
說到這裡,他看向秦耀。
秦耀顯然也是知道的,臉色有些難看。
原來,顧茵自從進了郡王府做側妃,身後有曾家的財力做後盾,恩寵不斷,沒幾個月便懷了身孕。
魏欣比她還早入府兩個月,又是正妃,卻久久沒有動靜。二皇子前面已經有了一個庶長子,好在生母不過是一個通房,魏欣並沒有放在眼裡,只是,若要讓顧茵生在她前頭,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一旦將來二皇子繼承大統,曾、魏兩家同為外戚,必然是不死不休的關係。魏家占著嫡位,曾家就想占一個“長”字,這是魏家不願意看到的。
於是,在各方“努力”之下,終於把顧茵肚子裡那個剛成形的胎兒給弄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