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梁楨在意的人,丹明宇自然會盡心醫治。
好在魏家為了營造魏三郎“吃壞肚子,腹瀉而亡”的假相,毒量下得不大。
丹明宇一手托著他的後腦,一手將細長的竹片壓到他舌根,將胃中的殘毒催吐出來。另外又給他餵了顆導瀉丸,腸中的毒也排了個七七八八。
為了保護腸胃,他讓人找來煮開的牛乳和生蛋清給魏三郎灌下,之後又開了個補氣養身的方子。
忙活完這一通,魏三郎雖然更加虛弱,好在臉色明顯好了些,腹中也不再疼痛難忍。
丹明宇鬆了口氣:“命是保住了,只是你身子本就虛弱,這些年體內積蓄了太多殘毒,得看今晚能不能熬過去。”
聽了這話,魏三郎不僅沒有絲毫怨恨或惶恐,反而淡然地笑笑,恭恭敬敬地向他道謝。
丹明宇挑了挑眉,不由地對這個看上去飽受欺凌、軟軟弱弱的人多了些好感。
秦莞同秦耀交換了一個眼神,兄妹兩個齊齊看向魏三郎。
秦莞有些不忍地說:“三郎,你若還能撐住,可否許我問你幾句話?”
魏三郎點點頭,“長姐儘管問。”
秦茉小聲反對:“大姐姐要問什麼,就不能等三郎好了再說嗎?”
秦莞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傻丫頭,沒聽丹太醫說嗎,魏三郎很有可能熬不過今晚。她之所以趁現在問話,並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要替秦茉做打算。
上一世,魏三郎死後秦茉在魏家守了四年寡。這一世,既然知道了魏家人有問題,總要問明緣由,不能再將秦茉一個人留在這裡。
魏三郎是個聰明人,不等秦莞再開口,便主動說道:“長姐是想問父親和主母為什麼會給我下毒吧?”
秦莞點點頭。
魏三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慘澹的笑:“我身上能讓他們圖的,不過是一個‘錢’字。”
他往舌下壓了兩片人參,強撐著起來,掀開床帷,露出里側的牆面。
牆上掛著一張春.宮圖,秦莞不經意瞧了一眼,立馬扭開了臉。
“得罪了。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深信我是個廢人。”魏三郎抱歉地揖了揖手,轉身將圖扯下來,露出後面的牆皮。
牆上碼著一層層青磚,乍一瞅看不出區別。只見魏三郎一陣敲敲打打,不知觸動了哪個機關,便有兩塊磚凸了出來。
他將磚塊移開,從裡面的孔洞中摳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
“茉兒,借你的簪子一用。”魏三郎微笑著看向自己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