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倘若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她真要被秦薇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打動了。
難怪她能悄無聲息殺了自己,原來是這樣一個深諳人心卻又不顯山露水的人呢!
“你替不了他,他早晚得死。”秦莞淡淡地說。
她轉頭看向梁楨,將手搭在他腕上,“但是,我不能讓他的血染髒你的手。”
梁楨對上她溫潤的眸子,沉默了片刻,最終抿了抿唇,收劍入鞘。
魏如安重重地喘出一口氣,癱軟在地。
秦薇繼續嗚嗚地哭著。
秦萱待在另一個小間中,從始至終都沒開口替魏如安求一聲情。
秦莞想著這三個人的關係,再想想他們和自己的關係,覺得諷刺至極,又無比噁心。
梁楨拉上她就往外走,邊走邊吩咐:“把姓魏的關起來,別讓二皇子的人找到!”
護衛們抱拳應下。
錢嬤嬤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問:“二姑娘和四姑娘也一併關起來嗎?”
“放了。”梁楨冷聲道。
錢嬤嬤看向秦莞,“姑娘,您……”
梁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家姑娘嫁入梁家已有一年,稱呼是不是要改改了?”
錢嬤嬤被他嚇住,連連稱是,誠惶誠恐地叫了聲“大娘子”——至於剛剛想說的話已經全然忘了。
秦莞遞給她一個抱歉的眼神,來不及說話就被梁楨拉走了。
梁楨把她塞上馬車,自己騎了匹馬跑在前面,全程冷著臉,秦莞問他話他也不理。
一車一馬胡亂跑了一陣兒,最後停在了御街東邊的一家酒肆外。
梁楨半抱半扯地把秦莞從馬車上扶下來,沒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的側門進了酒肆。
門邊守著兩個高壯的漢子,對梁楨十分恭敬,倒是看到秦莞時雙雙露出驚訝的表情。
秦莞蒙頭蒙腦,猜不透梁楨要做什麼,更想不通他為什麼會生這麼大氣。
梁楨拉著她上了樓,七拐八拐,差不多把秦莞繞暈了,這才推開一扇門。
屋內的擺設十分簡潔,迎門放著一個木料厚實的屏榻,屏上擺著兩個四四方方的茶案。
屋子中間立著個畫屏,左邊放著棋盤,右邊置著書案。案上放著筆墨書冊,後面則是一個簡潔的書架。
秦莞覺得十分眼熟,想了一圈才反應過來,這裡幾乎就是照著梁大將軍的書房布置的。
她這才意識到,這家看似生意不錯的酒肆或許是梁家的一個秘密據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