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勢十足地來到將軍府。沒找梁楨, 而是進了梁大將軍的書房。
當然, 此時黏著鬍子坐在書案後面的還是梁楨。
二皇子還沒坐穩,便見“梁大將軍”面無表情地說:“開門見山吧, 郡王殿下。”
二皇子嘴角一抽, 連忙露出一個笑:“姨父果然是個爽快人, 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楨表哥, 姨父是想救, 還是不想救?”
梁楨挑了挑眉,道:“楨兒是喝酒鬧事了, 還是賭錢讓人扣住了,怎麼需要我救他?”
二皇子笑笑,說:“剛說了姨父是個爽快人, 怎麼這時候倒兜起圈子來了?楨表哥綁了新科進士魏如安,他家大娘子到母妃跟前哭訴, 說是要去告御狀。母妃念著咱們是親戚,特叫我過來知會一聲。”
梁楨挑了挑眉,反問:“郡王怎知人就一定是楨兒扣下的, 可有證據?”
二皇子吹了吹茶沫,故作高深地說:“是與不是, 想必姨父心知肚明。”
梁楨道:“我還真不知道。楨兒只愛結交武將,與文人素無往來,平白無故為何要綁他?”
二皇子呷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姨父當真不知嗎?上次在我府上, 那魏進士同秦大娘子起了衝突,楨表哥明晃晃地扎了人倆血窟窿,若不是我攔著,恐怕就將人打殺了,當時多少人可都瞧見了。眼下魏進士莫名失蹤,又有人瞧見他和楨表哥一前一後進了南巷……”
二皇子抬頭看向梁楨,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姨父,你說若是那魏進士突然死了,父皇會不會懷疑到表哥身上?”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二皇子的意思很明顯,就算魏如安沒被梁楨弄死,他也能想辦法讓他死在梁楨手上。
梁楨的表情十分平靜,“既如此,郡王理應去同楨兒說。”
二皇子自以為贏了一局,露出幾許得意之色,“梁家到底是姨父作主,這麼大的事,自然只有姨父方能做出決斷。”
“嗯,我現在知道了,郡王殿下請回吧。”梁楨輕描淡寫地說。
二皇子笑容一僵,皺眉道:“姨父,你當真以為我動不了梁楨嗎?”
梁楨挑眉,驚奇道:“原來你是在拿楨兒威脅我嗎?不早說,扯什麼魏進士——來人,重新上茶,上杯好的——郡王殿下,這回咱們好好說。”
看著他突然轉變的態度,二皇子目瞪口呆。直覺告訴他“梁大將軍”似乎在做戲,然而他的表情語氣又是這般情真意切。
二皇子略胃疼,不知道要使哪一招了。
他掩飾般喝了口茶,道:“實話說吧,我今日過來就是想跟姨父說句話。母妃向來告誡我不要依靠外戚,我卻覺得別的外戚也許該防著,姨父卻是可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