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今日過來的真正目的:以梁楨作要挾,拉攏梁大將軍。
梁楨咧了咧嘴,不怎么正經地說:“別信我,我不可信。”
二皇子嘴角一抽,厚著臉皮繼續打感情牌:“姨父這是惱了我吧?從前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放著梁家這個頂親的姻親不理,去結交什麼魏家、曾家……”
梁楨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那是郡王的妻族,可比我親多了。”
二皇子算是看出來了,談感情對“梁大將軍”不好使。
於是,他端起姿態,轉而以利相誘:“姨父應該知道,如梁家這般的處境,只能站在我這邊。當然,我也不會虧待梁家。換成老大,就算姨父鼎力相助,他難道就會全心信任?他心裡會永遠有個結,時刻提醒他梁楨與我是姨表親。想必待他登基之日,便是梁家軍改名換姓之時吧!”
梁楨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郡王慎言!如今官家春秋鼎盛,郡王為人臣、為人子,怎麼就說起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小心隔牆有耳。”
見他如此裝傻,二皇子徹底失了耐心,冷聲道:“梁大將軍,你為何這般冥頑不靈?”
“不叫姨父了?”梁楨正了正身子,恢復了端肅的模樣,“既然郡王把話說到這裡,我就問你一句——丹大娘子的死是不是跟賢妃有關?”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二皇子臉色猛然一變。
他直愣愣地對上樑楨滿載著冰冷、霸道、殺意的目光,控制不住地露出驚愕、恐懼、心虛的表情。
梁楨眯了眯眼,心底湧上滔天的怒意。
方才他故意在二皇子毫無準備的時候問出來,就是為了看到他最真實的反應。此時,他臉上的恐懼和心虛讓梁楨斷定,他果然知道內情。
二皇子很快反應過來,乾笑兩聲,極力解釋:“姨父說笑了,姨母是母妃的親妹妹,她走後母妃足足哭了三日,即便現在想起來還是難忍心傷——姨母的死怎能賴到母妃身上?”
“是嗎?”梁楨輕飄飄地應了聲。
“當然!”二皇子立即露出一副硬氣的神態,“再說了,姨母分明是患病去的,診冊如今還在太醫署存著,姨父若不信大可去查。只是,這話可千萬別再往外說了,我聽到了沒什麼,若傳到父皇耳中,保不齊會治姨父一個‘大不敬’的罪過。”
梁楨勾了勾唇,“那就治罷,剛好讓官家把我和楨兒一道辦了。”
二皇子到底心虛,道:“總之,姨父好好管教楨表哥,別讓他犯下大錯。”
丟下這麼一句,便匆匆告辭了。
梁楨連送都沒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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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知道二皇子來了將軍府,也猜到了他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