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內疚,魏如安的事原本是她的私事,沒想到竟成了二皇子要挾梁大將軍的把柄。
秦莞來到書房,主動認錯:“抱歉,將軍,給你添麻煩了。”
彼時,梁楨正為母親的枉死心緒難平,看到她進來,所有的悲傷和憤懣都壓了下去。
他故作輕鬆地笑笑,說:“你本來就是個小麻煩,添不添的就這樣了。”
秦莞原本還自責得想哭,聽到這話,流了一半的眼淚立馬憋了回去。
“我要是小麻煩,你就是大.麻煩,當初我明明可以不嫁給你,是楨哥兒說梁家危在旦夕,我才捨身相嫁!”
看著她瞪著眼睛氣鼓鼓的可愛樣子,梁楨不由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
“大娘子說得對,本就是我欠你的。所以楨兒護著你也是應該的。”
秦莞又心軟了,別彆扭扭地說:“既然做了夫妻,就別說什麼欠不欠的了。”
梁楨笑意加深,“是,從我們成親的那一刻起,你我便註定了風雨同舟,榮辱與共。”
聽他用低沉又深情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秦莞的一顆心怦怦直跳。
看著他英挺的鼻樑,含笑的鳳眸,微勾的唇角,就覺得……真英武,真俊朗。就連那臉扎手的鬍子都變得可愛起來。
說到鬍子,秦莞不由想到了他的“隱疾”,心頭冷不丁湧出一股衝動。
——她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她想和他共度餘生。
雖然這種心情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後悔,但是秦莞不想等了。
她是活過兩次的人,沒人比她更清楚意外和死亡多麼猝不及防。
就拿梁大將軍來說,上一世他的死訊是今年春天傳進京城的,然而直到一年後他的遺體才被找到。
秦莞忍不住陰謀論,會不會這一年梁大將軍根本沒有死,是某些人為了打壓梁家而布的局?
她不能確定直到哪年哪天梁大將軍才能真正安全,更不敢保證明天他們就一定能安安穩穩地度過,所以她決定現在就說出來,不想留下遺憾。
於是,秦莞給“梁大將軍”捏了捏肩膀,又剝了個圓溜溜的葡萄遞到他嘴邊,表現得前所未有的溫柔體貼。
梁楨不僅沒覺得感動,反而沉著聲音問:“老實交待,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秦莞笑容一僵,氣哼哼地把葡萄塞進他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