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對嘛,我家大娘子合該是這種灑脫又跋扈的模樣。”梁楨翹起腿,放鬆了警惕。
秦莞白了他一眼,“你才跋扈。”
“嗯嗯,我跋扈。”梁楨笑眯眯地嚼著葡萄。
秦莞氣得打了他一下,直截了當地說:“我想和你過一輩子,成不成的,你給句話吧!”
“咳、咳咳……”梁楨差點被葡萄噎死。
秦莞重重地拍在他背上,胡亂揪著帕子抹了抹他的嘴,急道:“行不行,你快說!”
若是平時,梁楨八成會插科打諢糊弄過去,然而此刻,眼睜睜看著秦莞明明緊張得手都在發顫,卻還是努力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他不可避免地心疼了。
又疼又酸。
他多希望這句話是秦莞對著他那張臉說的!
然而,這世間的事總是這麼不湊巧。
梁楨沉默了許久。
秦莞咬著嘴唇,沒再催他。
半晌,梁楨才艱難地開口:“……不行。”
秦莞怔怔地眨了眨眼,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梁楨嘆了口氣,拿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那一刻,秦莞以為他要親她。她甚至想了一下,要是他真敢親下來,她必要扇他一個大嘴巴。不,一個不夠,要左右兩邊各一個,湊成一對。
只是,梁楨沒有親她,而是把她因為緊張而咬得紅腫的唇瓣解救出來。
他垂著眼,動作十分輕柔,目光也很虔誠,就像對待極其珍貴的寶物。
秦莞卻莫名湧出濃濃的委屈,淚珠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梁晦,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一個正值妙齡的小娘子都沒嫌你、你……那個啥,願意和你過一輩子,你居然有臉說不行!”
梁楨嘆了口氣,不顧她的掙扎,強勢卻又溫柔地捧著她的臉,將那道他看著極不順眼的淚痕重重抹去。
秦莞被他弄疼了,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梁楨眼睛都沒眨一下。他撫了撫秦莞的烏髮,溫聲說:“就是因為有良心,我才說不行。”
不用多做解釋,秦莞就懂了。
只是,懂了不代表不生氣。
她都要氣死了,當天晚上就把“梁大將軍”趕出了臥房。
梁楨大可以厚著臉皮或霸道或無賴地把她哄好,兩個人還像從前那樣相敬相惜,維持著彼此心知肚明卻又心照不宣的小曖昧。
可是,他沒那樣做。
秦莞和“梁大將軍”之間的界限對他,對他父親,對秦莞本人來說至關重要,他想讓秦莞自己想通。
於是,梁楨只是討了床被子,抱著去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