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踏著落葉緩緩而來。
明明沒有聽到聲音,秦莞卻像有感應般扭頭看去。
郎君一手牽著馬,一手挎著刀,腰間的環佩叮噹作響,發上的緞帶隨風舞動。紅色的衣裳映襯在青天黃葉間,繪成一副優美的水墨畫。
這還是秦莞第一次見到梁楨穿著寬袍廣袖的模樣,不料竟這般風流,這般奪目。
“怎麼穿成這樣?”/“怎麼還不回家?”
兩個人同時開口。
梁楨不甚自然地卷了卷衣袖,道:“打賭輸了。”
“所以要裝扮成‘豐收神’?”秦莞挑挑眉,“聽說豐收神都是白白胖胖喜氣洋洋的,哪裡有你這般年輕俊朗的?”
被變相地誇獎了,梁楨竟有些不好意思,他輕咳一聲,轉而道:“事情辦完了便早些回去,今日廟會人多事雜,別出了岔子。”
看著他關切的模樣,秦莞心底沒由來地生出一股衝動,想要傾訴一番。
她問:“我可以信你嗎?”
梁楨點點頭,說:“正如我信你一般。”
秦莞不由地揚起嘴角,很容易就說了出來:“我有一個弟弟,他很可能還活著,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那就去找。”梁楨說。
“萬一……萬一他已經死了,怎麼辦?”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莞面露失落,“好難呀,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我怕……”
“別怕。”梁楨篤定道,“只要當年的人還沒死絕,總能找到線索。”
秦莞眸光一閃,說:“是的,還有蕭氏,還有喜嬤嬤,她們總能知道些。只是,我又忍不住擔心,到頭來會是一場空。”
梁楨挑眉,“這可不是我認識的秦大姑娘。”
秦莞撇嘴,“你又認識我多少?”
梁楨輕笑,“我只知秦大姑娘從不缺少一往無前的勇氣。”
“人都有脆弱的時候。”秦莞毫不避諱地說。
“這個‘時候’有多長?”梁楨笑問。
“許是一頓酒的工夫。”秦莞朝他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