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毀了臉,整日裡瘋瘋顛顛,妾身日日瞧著,只覺得比死了還要可憐。”蕭氏拿袖子擦了擦淚,繼續道,“若娘娘能救她一回,不僅是萱兒的造化,也是娘娘的福報——雖說沒了魏生,還是齊生、姚生不是?只要萱兒容貌得復,依然能替娘娘辦事!”
說這話時,蕭氏的心就跟油煎似的,可是沒辦法,若要保住秦萱只能把她徹徹底底地“賣”了。
沒想到,話說到這份上,賢妃依舊不冷不熱,“既是瘋了,便叫她好好養著吧,本宮可不敢再用。”
蕭氏一聽,不由地冷下聲音:“娘娘這是打算棄了我們母女?”
賢妃勾了勾唇,露出一個不屑的笑。
蕭氏咬了咬牙,沉聲道:“娘娘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幫您殺了韓氏,又是誰換走了她的幼子?此事若讓秦家知道,您說,二皇子會不會再添一個敵手?”
賢妃手上一頓,臉色當即拉了下來,“蕭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娘娘,若非走投無路,妾身怎麼也不敢給您添麻煩呀!”蕭氏重重地磕了個頭,“妾身求得不多,只希望您救救萱兒!”
賢妃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之後又很快隱去。
她放下茶盞,一步步走到蕭氏跟前,將她扶了起來,“好歹你我主僕一場,萱兒的事本宮怎會袖手旁觀?只是那劉司膳當初是被本宮趕出宮的,如今即使本宮親自開口,她也未必會應。”
蕭氏想要開口,賢妃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不瞞你了,本宮早就叫人去找她了,只是怕你空歡喜一場,這才沒說。”
蕭氏雖心內存疑,面上卻露出十足的感激,“妾身謝過娘娘!”
賢妃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同她說了好些休己話,這才放她出宮。
隨著蕭氏的背影漸漸消失,賢妃臉上的笑一寸寸收起。空蕩蕩的大殿中傳出她冰冷的聲音:“蕭氏,留不得了。”
劉司膳知道秦莞的人在暗中監視著她,她為了活命,絲毫不敢矇騙秦莞,她當真把蕭氏約了出來。
只是她沒想到,蕭氏根本就沒相信賢妃的話,這次之所以會赴約其實是為了親手除掉劉司膳,替秦萱報仇。
蕭氏動作很快,進屋之後絲毫沒有猶豫,飛快地掏出匕首朝劉司膳心口刺去。
若不是劉司膳早有防備,險些就是丟了性命。
劉司膳握住她的手腕,厲聲道:“你瘋了嗎?殺了我,你豈能活命?”
蕭氏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我清醒得很!我堂堂侯府命婦,手刃一個宮中逃奴,你說秦家會不會保我?今日,我便要拿你的命替我的萱兒贖罪!”
劉司膳對上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也下了狠心,“那也得看你殺不殺得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