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攸寧新嫁,皇家成了年卻未婚的貴女只剩了嘉儀公主一個,不知多少人明里暗裡地盯著她的婚事。
那些知情的,單等著看笑話。
沒想到,笑話沒看成,卻出了一樁大事:就是官家剛剛訂下婚期之時,嘉儀公主的未婚夫,那個頗有才學的翰林編修,竟然半夜喝醉了酒,跌到汴河裡淹死了。
一時間,京城中流言四起。
有人說徐編修終於要當駙馬了,大喜過望,沒承想竟樂極生悲;也有人說他知道嘉儀公主不滿意,心內鬱悶,這才徹夜長飲;還有一種隱晦的說法在私底下暗暗流傳——徐編修不是自己掉進河裡的,而是被人害的。
流言傳到秦莞耳朵里,勾起了她上輩子的記憶。
宮變之後,梁楨擁兵自立,被朝廷判為“反賊”,與嘉儀公主的婚約隨即作罷。後來,官家又給嘉儀公主定下一門親事,便是這個姓徐的編修。和這一世的情形十分相似,同樣是在成親之前,徐編修醉酒墜河。
秦莞之所以記得清楚,是因為後來事情鬧得很大。因為徐編修的家人告到汴京府衙,說是徐編修平日裡滴酒不沾,且自小長在江邊,極擅鳧水,斷不會喝多了溺水而亡。
最後怎麼解決的秦莞不清楚,只知道後來官家接連給嘉儀公主相了好幾位青年才俊,她都拒了。官家氣得不行,差點送她去夏國和親。
這一世,秦莞了解了賢妃和嘉儀公主的為人,越想越覺得徐編修的死或許真有蹊蹺。
她拐彎抹角地跟“梁大將軍”提了提近來的傳言,梁楨沒覺得她小題大作,當即叫人去查。
秦莞也沒閒著,她把自己手底下的人也派了出去,繼續暗中查探弟弟的事。
賢妃到底是一宮之主,秦莞的手伸不了那麼遠,查了好些日子都沒有進展,只能等待機會。
這天是九月十五,本該到榮養齋用飯。
沒想到,臨近晌午梁老夫人叫人傳話,賢妃請她到宮裡敘話,今日的家宴便免了。
秦莞不由納悶,賢妃找梁老夫人有什麼可說的?可別是梁楨的婚事吧?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嘉儀公主就算再不顧臉面,也不可能在未婚夫婿親喪的當口談婚論嫁。
於是她便沒多想,只等著梁老夫人回來後再叫人打聽消息。
用過飯,秦莞倚在欄杆上看著明月帶著一幫小丫鬟摘菊花。
每逢金秋,明月都會挑些形狀飽滿、將開未開的甘菊摘下來曬乾,拿草藥熏了,留著泡水喝,稱作“胎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