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被他的態度驚到了,因此沒注意他一時的口誤。
“將軍今日這是怎麼了?衝著婆母說了一頓狠話還不夠,又要朝我發脾氣嗎?我說到底只是楨哥兒的繼母,這事再怎麼樣也輪不到我插手。”
梁楨一本正經道:“娘子是梁某大開中門迎進來的,是聽松院正正經經的主母,今日談到兒女婚事,你怎麼就不能插手了?”
秦莞既驚訝又氣惱,這個男人吃錯藥了嗎?平時里的穩重睿智去哪裡了?怎麼就不知道體諒她一下!
前不久還有人在念叨她和梁楨的閒話,這時候說到梁楨的婚事,讓她怎麼表態?說嘉儀公主配不上樑楨嗎?不說別人,梁老夫人就得第一個罵死她!
梁楨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執著地問:“大娘子,你同楨兒相識在我之前,他素來敬你,你就一點都不為他著想嗎?”
秦莞眨了眨眼,聽他這話里的意思,就像她和梁楨有什麼似的,難道大將軍是在試探她嗎?
說實話,秦莞有點生氣,覺得自己不被信任,於是賭氣般說道:“既然將軍非要問我的意思,我便說了——嘉儀公主這般喜歡楨兒,那便叫他娶了罷!”
梁楨聽了這話,臉色黑得仿佛能擠出墨汁,“你當真這麼想?”
秦莞沒好氣地說:“你不是讓我表態嗎?我表了。”
梁楨鉗住她的肩,一字一頓地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
秦莞被他捏得生疼,不由地倒吸一口氣。
梁楨手上一頓,卻沒鬆開,也不像往常那般露出心疼或寵溺的神色,反而依舊黑著臉。
秦莞心一橫,道:“再說一遍我也是這個意思,楨哥兒若想娶公主那便去娶,我這個做繼母的絕不攔著。”
——反正梁楨也不可能聽她的。
梁楨一咬牙,恨恨地說:“行,我知道了。”
說完便使勁甩了甩衣袖,大步離開。
秦莞氣得不行,指著大海說:“你家將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趕緊著,帶他去看看大夫,別到處發瘋!”
大海訕訕一笑。
——您說對了,將軍確實是腦子進水了,都能匯成一片大海了,海里全是您的身影!
***
梁楨吃了頓大醋就消失不見了,直到晚飯時候秦莞都沒瞧見他的人影,倒是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
秦莞這才知道賢妃為何會這麼著急給嘉儀公主定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