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心中既憧憬又忐忑,同時還有些不確定,“嘉儀一心思慕梁楨,此時突然讓她嫁給梁楨的兄弟,她可願意?”
賢妃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由不得她願意不願意。”
二皇子虛偽地說:“嘉儀性子烈,萬一想不開……”
賢妃似是無意地往門口瞄了一眼,冷聲道:“那就讓她去死!”
這句話不僅把二皇子嚇了一跳,還讓剛剛走到側門處的嘉儀公主止住腳步。
賢妃瞧了眼門邊那片胭脂色的衣角,聲音特意上揚:“父母疼她這一場,不是她白得的,如今事情到了這般地位,她該懂事些。若非今日登聞鼓響,我又何必如此?”
二皇子連連稱是,並口口聲聲保證一定會給妹妹足足地添些嫁妝,叫她嫁得風光。
嘉儀公主沒有現身,而是如同受到追趕般落荒而逃。賢妃那句“那就讓她去死”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扎進她心口。
從起初的震驚、委屈,到後來默默流淚、失魂落魄,嘉儀公主沒讓除了貼身女官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女官安慰她:“公主,娘娘也是一時情急,您千萬別想不開……”
“不會,不會的。我得活著,我得好好活著。”嘉儀公主喃喃道。
***
秦莞和梁家諸人一起進宮接梁老夫人和梁楨。
僅僅一夜的工夫,梁楨就仿佛瘦了一圈,髮髻微亂,臉色泛白,衣裳被露水打濕,因著跪了許久,走路也稍顯不自然。
——當然,這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梁楨才沒那麼傻,真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跪一整夜。
中途如何耍滑、如何賄賂小內侍自不必說,只說眼下樑楨從宮內踉踉蹌蹌地出來,看著可慘。
秦莞難免心疼,不由多看了幾眼。
儘管她掩飾得很好,還是被梁楨發現了。
那一刻,梁楨生出一股極大的衝動,想要擁她入懷,想用一種最親密的身份告訴她:“我沒事。”
然而,眾目睽睽,他們什麼都不能做。秦莞的關心不敢表露得太明顯,梁楨的愛意也得牢牢地藏起來。
回到將軍府,梁楨被梁老夫人叫到了榮養齋。
黑子假扮的“梁大將軍”原想跟去,不料被梁老夫人攔下,“今日誰護著都不成,我必得好好地罰他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