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楨瞧出不對勁,拍拍秦莞的背,低聲說:“是不是四郎的身世……”
秦莞點點頭, 捧著小四郎的臉,又哭又笑。
小四郎拿細細的小指頭戳戳梁楨, “臭爹,你娘子傻掉了。”
“臭小子。”梁楨拍了他一巴掌,給明月使了個眼色。
明月點點頭,把小四郎和小長隨帶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樑楨和秦莞。
梁楨沒有追問,只是擁著秦莞溫聲哄。
秦莞心情稍稍平復下來,把弟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聽到最後,梁楨臉都黑了,一拳拍斷榻上的矮桌,“又是賢妃!”
秦莞擦乾了淚,低聲問:“我一直不解,你為何不喜賢妃?”
事到如今,兩個人之間已經不需要有任何秘密。梁楨毫不顧忌地說:“我懷疑母親的死與她有關。”
秦莞一驚,這才想起來,丹大娘子原本一直隨梁大將軍生活在西北,梁楨十歲那年歸京,不到三個月便突然去世了,難怪梁楨會有這樣的懷疑。
“只是你的猜測,還是……”
“之前有個人證,就是佟娘。她用這個秘密換了自己一條命。”梁楨沉聲道,“我只是不確定她話里的真假,還有,賢妃為何害我母親,這一點佟娘也不清楚。”
他從懷裡拿出一卷畫,緩緩抖開放到秦莞面前。上面畫著兩位絕對的女子,一個穿著黃衣,一個身著紫衫。
梁楨指了指黃衣的那位,問:“你看這人,可覺得面熟?”
秦莞再次怔住,這個的確是她的母親!
不用問,梁楨已經從她的表情里知道了答案。
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旁人都說韓大娘子在閨中時與賢妃形影不離,當初更是為了陪伴賢妃才入宮做女使。這話你可聽韓大娘子提過?”
秦莞搖搖頭,“我從未聽母親說過與賢妃交好,即便當年偶爾入宮,她也是同另一位……”
說到一半,她似乎想到什麼,突然頓住。
梁楨接著說了下去:“這就是我的懷疑。我一直猜測同韓大娘子交好的不是賢妃,而是我母親。”
秦莞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想透了梁楨話里的深意——
人人都知道丹家有一對雙胞胎姐妹,姐姐叫丹華,容顏動人,才絕京師,元宵佳節一支破陣曲,讓官家一見傾心,當即求得太后懿旨將其納入宮中;妹妹名叫丹容,與姐姐長得一般模樣,只是性格靦腆,才情也稍遜一籌,後來嫁給了梁大將軍,隨軍去了西北。
丹華有一位閨中密友,是當年大名書院的山長,韓老先生的獨女,韓瓊。兩個人相伴長大,親如姐妹。
是什麼原因讓賢妃不惜謀害親姐,還要害了自己的手帕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