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郎呲牙咧嘴地打了個寒戰,暗搓搓往梁楨身後躲了躲,用西北話說:“快管管你媳婦吧,保不齊腦殼壞掉嘍!”
梁楨不厚道地笑出聲。
秦莞捨不得打小四郎,還捨不得打他嗎?
一時間,馬車內傳出郎君的朗笑,還有小娘子的嬌嗔。
小四郎往嘴裡丟了個炒豆子,盤算著到了秦家一定要趁機跑掉,去西北給兄長報仇!
定遠侯府很快就到了。
宋丹青和趙攸寧站在側門迎客,娘子們在這邊下馬落轎,直接進入一方居。郎君們則是繞到正門,去前院喝茶聽小曲,離開的時候再把自家娘子接走。
小四郎原本想跟著梁楨,卻被秦莞一把揪了下去。小傢伙轉了轉眼珠,覺得也行,待在這個腦殼呆呆的大娘子身邊總比跟著那個厲害的黑臉爹更方便逃跑。
於是,小傢伙假裝乖巧地跟著秦莞進了門。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秦家,看著侯府精緻的屋舍和花園,小傢伙一點孩童的好奇心都沒有。
用他的話說就是:“院子不如西北大營的校場大,房子也不如西北大營氣派,四面八方除了香噴噴的梅花就是香噴噴的女人,有什麼可好奇的?”
秦莞呵呵一笑,看吧,果然是秦家的種,鋼鐵直男不解釋。
雖然小傢伙一副看破紅塵的超脫模樣,該有的禮數並不少。
他規規矩矩地向宋丹青見了禮,還學著明月教他的那樣恭喜她誕得麟兒,樂得宋丹青足足地掏出一大把銀錁子塞給他。
秦莞挽住宋丹青的胳膊,低聲說:“嫂嫂以後就知道了,這點見面禮給得值。”
宋丹青白了她一眼,“這是嫌我給少了?”
秦莞笑眯眯,“再給點也行。”
二人皆是一笑。
秦莞帶著小四郎見了定遠侯、秦昌和秦三叔,又見了秦耀、秦修幾個兄弟。
眾人不知背後深意,只把小四郎當成秦莞的繼子,周到地給足了見面禮。
看著小四郎規規矩矩地朝定遠侯磕頭,秦莞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
她連忙背過身,強忍著沒哭,免得叫家人看出端倪——真相查清之前,她不打算給長輩們徒增煩惱。
秦家的四郎和小四郎年紀相仿,脾性也有些相似,兄弟兩個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秦莞和宋丹青說話,娃娃們被奶娘丫鬟帶去湖上劃冰船。
秦莞把明月、彩練叫到跟前,對宋丹青說:“今日我特意把她倆帶來,嫂嫂可知為何?”
宋丹青抿著嘴笑笑,道:“你先把話壓住,這事得由我來說。”
說著,便叫丫鬟拿來兩個木匣,同樣的桃木,同樣的大的,裡面同樣放著一張庚帖、一份禮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