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一直在劉木身上。
他經常去張述那邊,對劉木也還算熟悉,時不時會去和劉木說上些他阿奶的近況,說來也怪,自從張述去了以後,劉阿奶的狀況瞧著倒是好了很多。
雖然還是分不清張述和劉木兩人,總歸精神是好了很多。
何友銘想著上一次去他們家的時候,劉阿奶還很是高興拿了一小塊點心給他吃。
「小木頭人不壞,你這小官爺瞧著就心善,幫我好好、咳咳咳咳……好好看著點他好不好?」
張述扶著劉阿奶,小心給她順著氣,再端上一碗熱水餵給她喝。
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是看得出來很是小心又認真。
何友銘接下了這塊點心,放得太久都潮了,綿得很,一點兒也不好吃,他全都塞進嘴裡,吃了人家的東西,就是應下了這事兒。
「阿奶,您躺下吧。」
張述在她身後輕輕喊了兩聲,劉阿奶點了點頭:「阿奶的乖孫孫哦……」
她抓著張述的手,又躺了下去,許久等著人睡著了以後,張述這才慢慢抽身,出來和何友銘說話。
「你費心了,劉阿奶瞧著倒是好了許多呢。」
張述搖搖頭,表情還是有些苦澀:「白天瞧著倒是好,晚上總是咳嗽,友銘,我真怕那混小子還沒出來見上阿奶一面……」
「可不能這麼說,你肯照顧劉阿奶是你心善,就是退一萬步來說,那也怪不到你頭上來,咱們都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張述沒忍住抹了把眼淚,將何友銘給送了出去。
想到這裡,何友銘看向劉木的眼神也有幾分複雜,現在劉阿奶的狀況還好,萬一突然有什麼緊急情況,這最後定是想要自己的親生孫兒在身邊的。
真是可惜了,做了壞事就是要接受懲罰,這也是何友銘的原則。
收回視線,他繼續自己工作,將圍觀的人群再隔絕得遠一些。
「大家別站得那麼近,也別擋著路過的人了,等這兒建成了以後,隨時想來都行呢!」
何友銘真是要操碎心了,這要是不小心給傷著了,真是自己白撿的。
他這烏鴉嘴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正這麼想著呢,突然人群就喊了起來。
何頂天的聲音也傳入了他的耳中:「友銘!快閃一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