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生皺眉頻頻看向廳外, 面前的茶水一口也沒動。
他想著剛才葉滿秋的話。
「耳朵無礙, 就是有些受了刺激,不好用藥,先留在我這兒吧,等會我給施針試試。」
最怕就是這刺激太大,何友銘一輩子也聽不見了。
這讓他回村之後該怎麼和村長叔和林阿麼交代?
何明生又捏緊了拳頭,也是他的疏忽,早知道那劉三金對他們幾人就不待見,他該將那人給敲打一番才是,不然也就不會再有後面這些事兒了。
「明生,葉大夫的醫術有多好,你定是比我要清楚的,不會有什麼大礙,你這表情收著些,可得真是要吃人了。」
李天賜打趣他兩句,這裡好歹是衙門,還是要給縣令些面子的。
何明生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將表情給放鬆了些,兩人靜靜等待著。
「今日倒是湊巧了,我正想去找你呢,快坐。」
縣令大步從門外進來,免了他們準備行禮的動作,打算先發制人,隨後朝何頂天使了個眼色,劉三金就被丟在了他們倆面前。
「大人這是何意?」
李天賜茗了一口清茶淡淡開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地下那人,直直盯著縣令的眼睛,總不能隨便丟出一個人來就當這事兒沒發生吧。
何明生知道現在不是他開口的時候,便只和縣令打過招呼以後就沒說話。
縣令嘆了口氣,徑直坐在他們面前:「你們既然來了,想必也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罪人本官已經抓到了,這殺人償命,該如何辦,本官定會給你們兩位一個交代的,明生,你覺得如何?」
縣令說到這個份上,何明生也不是那胡攪蠻纏拎不清的。
「有了大人這話,草民便也放心了,只求下回可不要再有這樣的事兒了。」
縣令將面前的點心朝著兩人推過去了些。
「咱們關起門來不說兩家話,這事兒本官也有責,手底下的人平日小打小鬧沒放在心上,才釀成了今日的大禍,該怎麼處置,本官是絕對不會徇私的,定不會讓手底下的人寒心。」
「大人可別這麼說,我們沒給你添麻煩才是呢。」
李天賜還算滿意,這人是衙門裡的人,該怎麼處置還是縣令自己來的好。
他們也不好將手伸得太長,況且這樣的人,還不值得他們動手。
「既如此,那就勞縣令大人費心了,友銘還在醫館裡,這幾日我代他向您告個假,讓他先好好修養一陣,等他人好了,我再讓他回來,您覺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