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求也算合理,縣令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讓他好好養著,湯藥費衙門定是會負責到底的,這幾日的工錢也照發,也是苦了那孩子了。」
由始至終,幾人都沒再去管還跪在地上的劉三金,只當他是個透明人。
只有何明生在出門前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要直接將劉三金給刺穿了。
縣令還特意走了兩步將人送出去,回來以後,揮手讓何頂天將他先關進牢里,等何友銘回來了再做處置。
一朝一夕,曾經風光無限的劉班頭淪為階下囚,不少人都拍手叫好,也是他自己作下的孽,怨不得別人現在朝他落井下石,在上頭作威作福久了,自然有大把大把的人瞧他不順眼。
之前還和他走得進的,真是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皮都給擦掉一層。
劉三金不招人待見,但是也不能將他給餓死了。
張力便被人央著去接下了給劉三金送吃食這個活兒,要是平常的話,他不會多說一個字,可是現在他難得也對劉三金有些怨恨了。
自何友銘三人來了以後,便是一直都和張力在一起,也是他一直帶著三人。
那會兒的張力也才來沒多久,正是被劉三金帶頭排擠的時候,好容易有三個能和他一塊兒說話,不嫌他嘴笨不嫌他腦子轉得慢。
三人越來越被縣令看重以後,連帶著他在衙門裡也好過了不少,只是他沒想到這劉三金氣量這么小,居然直接就要痛下殺手。
「力哥,你也知道咱們以前是眼盲了,這才和那劉三金攪和在了一起,這會兒縣令大人正在氣頭上呢,咱們可不敢去觸這個眉頭,還得請你幫幫忙啊!咱們都得避嫌呢!」
「還得是咱們力哥有遠見呢,當初咱們都是按有眼無珠的,真是……」
張力難得被這樣圍著奉承,心中沒有多大的感觸,只覺得彆扭和怪異,他不善言辭,接不了他們的話,況且衙門還有其他的活兒要干,想著快些脫身,便同意了。
這邊是新修的地牢,劉三金還真是趕上時候了,他是第一個住進去的人。
縣令大人將他關在裡面,一是要他反省,二也算是給了他最後的顏面,等著何友銘回來的那一日便是處置劉三金的日子了。
「吃飯了。」
枯草堆上坐著個披頭散髮的人,他佝僂著腰,聽見動靜朝著這邊看過來,難得今日沒有冷嘲熱諷,劉三金都覺得有些意外了,但是在看清楚來人是誰後,便也瞭然了。
「你怎麼來了?」
張力沒說話,他將食盒裡面的飯菜給擺出來,就打算離開,等會兒再來收拾。
劉三金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道:「人有了貪念就愈發控制不住自己了,想當年縣令剛上任的時候,在衙門口招衙役,大家都不敢去,生怕得罪了大人,只有我將手舉得老高,一眼就讓縣令大人瞧見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