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單給你一人,早些回去吧, 免得到時候晚了,路也不好走。」
林氏側過頭去不看田玉已經有些紅的眼圈, 只催著兩人快走。
「給你們就拿著,哪兒來的那麼多話, 好好過日子才是最要緊的, 再說了, 我也算是這一村之長,理應幫扶你們一把的,不過是些吃食, 客氣什麼。」
田玉只覺得手中似有千斤重,這東西他是怎麼都不敢接過來的。
「玉哥, 你還當我是弟弟就拿著,不然那兒什麼都沒有,豈不是要叫你餓肚子?」
何友銘帶了些哭腔,他很是捨不得田玉走,不過他也知道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兒了,便也只好想著法子讓田玉能過好些。
總歸這何明生是不會比那田有望更混蛋的人了,以後家裡的這些東西拿過去也不必怕再被人搶了賣了去換賭錢和酒錢,至少能讓田玉吃進肚子裡去。
本來好好的,不過何友銘這麼一喊,田玉也跟著難受了起來,瞧著兩人就要哭起來,何明生上前一步來。
何明生知道田玉為難,不過現在正是需要的時候,家裡什麼都要置辦,能省下一些銀錢也是好的,何明生伸手將籃子拿過來,朝著幾人彎了一腰。
「多謝村長叔和林叔麼還有友銘。」
何明生都點頭了,田玉也不好再多說,抹了一把眼淚跟在何明生身後,三步兩回頭朝著他以後的新家去了。
兩人走在路上,一時間都沉默不語。
天黑得早,田玉走著走著就有些看不清了,不過他也不敢聲張,只能盡力感受著前面這人所在的方向,朝著那邊靠過去,他想,只要跟著何明生走,定是不會有錯。
誰料何明生步子大,有些坑他跨了過去,田玉卻是踩個正著。
身子一個不穩,田玉就要往一邊的溝里栽去。
何明生本就時刻注意著後面田玉跟上來沒有,卻還是疏忽了。
他趕緊回頭將田玉給抓住,田玉這才不至於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去。
「可摔著了?是我不好,走得快了些,腳沒崴著吧?」
何明生伸手便直接抓住了田玉細細的腳踝,輕輕揉了揉兩下,田玉驚呼一聲便下意識想往後退。
腳踝處禁錮著他的溫熱讓他怎麼也掙不開來。
何明生知道自己這舉動有些不妥,可是這人瞧著不怎麼愛說話,何明生也怕他有什麼都憋在心裡,就是哪兒疼也不敢說,他們已經是夫夫了,他抓他夫郎的腳倒是也沒人說個不是來。
想到這兒,何明生便更是心安理得,田玉就像是被逮住命脈不敢動彈的小兔子一般,只能在他手下輕輕發著顫,著實令人憐愛。
田玉的臉紅的要滴血,從沒有人這般親近他。
幸好,此刻夜幕完全籠罩,沒人能瞧見他的窘迫。
何明生也不等田玉再回話了,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他的胸膛還算寬厚結實,能將田玉好好圈在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