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已經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將身子給縮了起來,本來都已經到了唇邊的話又被他咽了下去,滾了幾次都沒能說出口。
終於到了家,何明生卻也沒將田玉給放下。
還好屋子不大,他摸著黑走到土炕邊才將人給放下。
田玉被放下之後就想縮著往一邊去。
「別再亂動了,我去將燈給點上,若是崴了腳明個咱們就去鎮上找個大夫瞧瞧,這可等不了。」
何明生有些無奈,他知道田玉好像有些怕他,不過沒辦法,要是由著田玉去了,說不得這腳什麼時候就瘸了。
田玉被他震住了,老老實實坐著,不敢再動。
「我沒事兒的,不用去看大夫。」
田玉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他沒那麼金貴,那鎮上的醫館去一次得花不少銀錢,他可捨不得。
何明生沒聽田玉的,將燈給點上後拿著還剩下小半截的燭台湊了過去。
微微亮著的地方,不止有這個燭台,還有田玉的心。
「我這樣扭著會不會疼?」
何明生動作輕柔,一邊問一邊看著田玉,瞧他有沒有皺眉。
田玉搖了搖頭,卻在心中鬆了一口氣,虧得昨個他被田有望逼著好好洗了個澡,不然這時候讓何明生瞧見他髒兮兮的,當真是臉都丟盡了。
「不疼,今個你辛苦了,快些歇著吧……」
現在看得也不清楚,何明生瞧了一會兒倒是沒有哪兒是有腫著的,除了被他捏著的地方隱隱有些發紅。
還是太瘦弱了,他要是稍稍用力些,都能將這人的腳踝給折斷。
得好好補補才是。
「行,我去燒些熱水來,擦擦身子再睡吧。」
兩人都沒提洞房的事兒,田玉是羞得說不出口,也不認為何明生會對他這樣又丑又乾癟癟的身體感興趣,何明生也沒往這處想,這樣的田玉像個小孩似的,還是養好了以後再說吧。
何明生不許田玉下炕,防著他不聽話,還將田玉的鞋給踢到了另一邊去。
真是將他當小孩看了,田玉臊著臉,既不能下床,那他只好支著身子將床給鋪好,總得做些事兒才好。
何明生將燭台留在了屋裡,等他進屋之後,一眼就瞧見了縮在床位一角的田玉正眼巴巴的朝著外面看去。
見他回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再看床已經被鋪好了,真是乖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