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望的聲音帶著些雀躍。
「要不要試著寫寫我的名字?」
見他這麼高興,陸懷希鬼使神差開口問道。
話一說出口,他又愣住了。
「我這說著……」
「行,那你教我。」
田有望沒說,他早就想學了,只是又怕自己寫的不好,到時候鬧笑話。
見他並沒有不情願,陸懷希也是有些高興的。
他過去蹲在田有望的身邊,兩人挨得有些近,一大一小。
陸懷希直接握住了田有望拿著樹枝的那隻手。
帶著他一筆一划在泥地上寫下來自己的名字。
要入冬了,泥層也被漸漸凍了起來。
陸懷希的手勁很大,似乎都不怎麼需要用力,便能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寫了什麼,怎麼寫的,田有望已經沒辦法再去認真看,認真聽。
他只能感受到陸懷希手心厚厚的一層繭,還有從他背後傳來的陸懷希胸腔的震動。
「這樣便是了,咱們都是三個字,雖比劃多了些,不過多練練一定也能寫出來的,到時候你能寫好了,我便將紙筆拿給你試試,這樣寫出來的字便是能一直保存的。」
田有望抬頭瞟了一眼陸懷希的下巴,又趕緊低下頭去,許是這姿勢太過親密。
陸懷希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慢慢從田有望的身邊撤開來,掩唇輕咳兩聲,然後這才繼續道:「再過些日子我便要離開,到時候若是你學會了,還能寫一張字給我當個念想。」
這是一早就決定好的事兒,現在各地已經慢慢恢復安寧,算算日子也該是他啟程的時候了。
他本來也就是在這兒借住一段日子,這一別若是沒有意外,他們或許也不會再見了。
想到這兒,陸懷希心中有些不舒坦,在小竹村的日子很美好,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兒沒完成。
陸懷希嘆了口氣,他看著僵住的田有望,心中很是不忍,若是他走了,這小瘸子不就又變成孤零零一個人了。
田有望乾笑兩聲,打亂了他的思緒。
「是……是啊!年後就是科舉了,咱們這兒離京城遠,是該要早些過去才是,什麼時候才走呢?東西可都收拾好了?」
田有望鼻子有些酸,他捨不得,但是沒辦法。
陸懷希不是該在這樣的小村莊裡陪著他整日胡鬧的人,他這樣有才學,該是去造福一方才是。
「過些日子再說吧,走吧,咱們該上山去了,今晚想吃些什麼?」
有了陸懷希在,兩人現在已經很少再去山上了。
附近幾個村子知道小竹村有位舉人,那些個富裕些的人家,一個個都帶著禮來求陸懷希幫著給教導一番自己的孩子。
不說這幾個村子,就是整個雁回鎮的舉人,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