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身子就不好。晏衫聽
再哭下去怎麼得了。
林氏走後,田家很是安靜了一段日子。
自從病了之後,田有望已經對時間沒有任何概念了,只知道有時候睜眼外面天還亮著,有時候睜眼卻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不過還好,他能感受到到外界的溫度。
還知道等著過年,那最熱鬧的一天過去之後,天暖起來之後,陸懷希便要下場了。
陸懷希到京城了。
他落腳之後立馬便將第二封信寄了出去。
只不過這會兒田有望已經看不了了,他只能勉強捏著信紙,用手一下下蹭過墨痕,似乎這樣,他便也能聽到看到陸懷希寫的是什麼。
信紙被田有望藏在枕頭下面。
他像是忽然有了些力氣。
他得振作起來才是。
許是葉滿秋的藥終於起了作用,至少看起來,是比以前好了許多。
能半靠在牆上坐一小會兒,能吃得進一些流食了。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兒便是趕緊將身子養好,這樣他便能將這封信也去埋在樹下。
寶貝該要埋在一起才是。
身子逐漸好轉,田有望的手上也已經有了些力氣,穿衣吃飯都能自己來了。
他突然很想給陸懷希回一封信。
只是可惜家裡沒有錢,他正發愁呢,正好曾經被陸懷希教導過孩子的幾戶人家來給他送肉。
田有望將肉全都退了回去,換了幾張紙還有一支筆和一點墨。
作為交換,以後他們也不必再送東西過來了。
落筆前,田有望總覺得自己有千萬言語想說的,甚至還擔心過若是這幾張紙不夠怎麼辦。
真到了這會兒,他才覺得自己認識會寫的字太少,千言萬語也只能寫出一個「好」字來。
他的意思是他過得很好,家裡一切安好,希望陸懷希也能好好的。
田有望將思念鎖在這一個字裡面,央著何正剛將他送出去,花了三十個錢。
何正剛沒告訴他需要花費這麼多,只笑著讓他趕緊好起來之後去他們家做兩天活就算做抵帳了。
田有望還記得那日何正剛難得和他這樣說玩笑話。
他臉上的細紋,頭上的白髮都讓田有望記憶深刻。
這日過後,何正剛有一段日子沒再來了。
就連葉滿秋這幾日似乎都變忙了許多,只有葉生日日在他身邊陪著。
田有望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只在一個清晨,他是被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給吵醒的。
伴隨著一些哭喊聲。
田有望不自覺有些發抖,讓他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