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親昵像一團火一樣點燃在我的胸口,葉紫在視頻里對我做著鬼臉笑,凌藍,你什麼時候過來看我啊?
我笑著說,等你來看我。
可是關了視頻,我坐在電腦前,心臟卻絞痛起來。
喜歡我的男孩兒,和我最好的女孩兒,他們在我心上剜了一刀。
我無處質問,像一隻困shòu一樣被困在房間,抽很多很多的煙,整夜整夜的失眠。
寫了很多樂評貼在論壇里,每句都充滿失去和傷痛的字眼。我知道你們都看不到,因為你們開心的行走在你的城市裡。
城市旁邊的教堂里,舉行著一場婚禮,這樣前衛的人很少,所以惹來了許多人的圍觀。我站在人群中,望著他們jiāo換戒指,許下誓言。
仿佛看到了葉紫和你。
七
葉紫來看我時,手指上真的戴著一枚戒指。她談笑風生得對我說,是你送給她的。
她幸福滿溢的神qíng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巨大的笑話。她穿著大紅色的寬大T恤,鎖骨上文著一隻蝴蝶,她煙視魅行的模樣像一朵開的艷麗的玫瑰。
她在我這裡待了三天,三天裡,我帶她去看了信里向她提到的小教堂,我撕書的樓頂,還有我給他打電話的電話亭。剩下的時間我們兩個就邊抽菸邊在這個城市的街道上游dàng,或者是坐在網吧里。葉紫也偏愛紅雙喜。她細長的手指夾著煙身,瀟灑的打掉菸灰,然後把煙叼在嘴裡,噼里啪啦的敲著鍵盤與你聊天。
我在旁邊,無聊的看網頁,聽歌,寫樂評。自從葉紫去看了你以後,我們便像兩個陌生人,你沒有做任何解釋,我也沒問。我想起你最後問我的那個問題。
你說,凌藍,我和葉紫,誰在你心中的分量更重?
我認真的告訴你,如果葉紫傷心,我便放棄你。
那麼現在這樣的結果,又何嘗不是我想要的,願意退讓的?
我聽FAYE的《夜會》,原諒你和你的無名指,你讓我相信,還真有感qíng這回事,懷念都太奢侈,只好羨慕誰年少無知。2月13號,到此為止……
8月13號,易禾,到此為止。
葉紫走了。她在臨走前的那個晚上抱了抱我。她說,親愛的,好好照顧自己。
第二天晚上我醒來,小旅館裡,只剩桌子上那張字條,我站在窗前,就著光亮,看到葉紫留給我的信。
她說,凌藍,這個世上,最廉價的愛,不是自作多qíng。而是所愛之人,並非良人。
葉紫的話仿佛扇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可是,那時,我只是以為,葉紫在諷刺我的自作多qíng,卻不甚理解後面的那句話。
葉子走後,你又出現在QQ上。你還跟我打電話。你說,凌藍,對不起,原諒我。我不忍心刺激葉紫,她來時,憂鬱症已加深。
你還說,凌藍,你來看看我吧,見過葉紫後,我反倒更想念你。這幾天我都快被悶瘋了,凌藍,在我們去念大學之前,我多想見你一面。
你說話就像詩歌一樣好聽。可是我的心卻冷了。
我曾經與你海誓山盟,qíng深意重。可是,葉紫走後,我突然發現,那場虛幻的感qíng隨著她的離開,灰飛煙滅。
我不願見你,不願念你。更重要的是,在小旅館和葉紫住的夜裡,我聽到她晚上不停地叫你的名字。
她曾說你是她的曙光。我不願再打破。
可是,你卻不願意半年的感qíng付之流水。你來了。你來看我。
你如視頻里和照片裡一樣,眉目gān淨。我看過無數次,也狠心拒絕過無數次,可是當你真人站在我面前時,我還是有那麼一刻的眩暈。
在那個與葉紫住過的旅館裡,chuáng單潔白,你說,凌藍,讓我抱抱你。
我便像著了魔般,走進了你懷裡。
八
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因為在我衣服掉落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渾身發冷。我迅速地撿起衣服套上,然後奪門而出。
走在暗夜的街道上,我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我始終無法擺脫掉心結,我始終無法忘記十五歲那年那張血ròu模糊的臉。
葉紫曾問過我,沒有愛過,為何那麼憂傷。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講十五歲那年的往事。
那個男孩兒與我表白之後,我毫不留qíng地拒絕了他。他站在樓頂上說,凌藍,你不愛我,我就去死。
因為年少氣盛,所以我口不擇言,我說,你跳啊,你要不跳我就看不起你。
於是,他便真的縱身一躍。他在空中大喊,凌藍,此後不管你與誰談戀愛,我都在身邊纏著你。
我知道這世間有一種愛,決絕,不留任何餘地。可我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決絕,像一場噩夢,死死地像海藻一樣纏住我,讓我無法呼吸。我燦爛的十五歲,結束在這場血淋淋的噩夢裡。
從那以後,我每夜每夜都不敢合眼,我怕看到那張血ròu模糊張著大嘴的臉。我怕聽到男孩兒說,“這輩子都纏著你”的聲音。
父母為我轉了學,我怕他們擔心,永遠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樣,我沒有告訴他們,每天晚上,我都會揪著一顆心,閉不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