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提一下,裴青臨還有門專門講穿衣打扮,妝容審美的課程,委實全才了。沈語遲還蜜汁自信的:「我覺著我審美挺好滴。」
裴青懶得多話,接過夏縴手里一寸長的修眉刀,沿著她眉毛的輪廓輕刮。她眉形生的極好,標準的遠山黛眉,眉峰顏色濃黛,眉尾處顏色淺淡,恰似遠山含煙。
微燙的鼻息落在她額上,她不由側了側臉,他撫上她的臉側:「別動。」
修眉倒是很快的事兒,沈語遲感到修完之後細碎的眉毛落在臉上,她伸手想撓,被他一把握住,他一口氣輕輕呵了過來,吐氣如蘭,拂在她面頰上,拂走她臉上多餘的碎眉。
兩人的臉相隔一掌,氣氛一時曖昧而古怪,幸好夏纖端了個妝奩過來:「娘子,您想畫個什麼妝?」
沈語遲緩了口氣,看著妝奩里幾十個瓶瓶罐罐都暈了,幸好裴青臨也不指望她:「不必上多餘的脂粉,再用些口脂便可。」
夏纖又拉出妝奩的暗格,裡面大約裝了二三十個口脂:「這些是娘子常用的,別的顏色奴婢等會去拿。」
沈語遲一臉震撼:「這不都是一種顏色嗎?」不都是紅的嗎?
她猶豫來猶豫去,挑出只別具一格的粉色口脂:「我用這個吧。」這色兒還有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學名——死亡芭比粉。
裴青臨看不下去了,選了水紅色的『一枝春』扔給她:「用這個。」
沈語遲自己沒啥所謂的,讓夏纖給自己塗好,又梳了個隨雲髻,已是出奇的漂亮。她難免誇了裴青臨一眼:「先生才是真的女人吶,一比我就是個男人。」
裴青臨面無表情地走了。
沈語遲:「...」真難伺候。
......
待一家人收拾停當,沈正德才換了輛最華美最寬敞的馬車,帶著一家妻小去了郡王府。
沈幼薇在連哭好幾場,又是磕頭又是悔過之後,終於換取了出門的機會。她今日打扮的極為出挑,換了身煙紫的齊胸襦裙,尤其是頭上耳上皆配了精心打磨的紫晶首飾,一派端華清貴。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幾個同去的女孩,見沒有人越過自己,心下滿意。等沈語遲也上了馬車,她眉心不覺跳了跳。
沈語遲只簡單地穿了套鵝黃色的短褙子和馬面裙,發間不過一鳥雀垂珠金步搖,她也無需多餘裝飾,僅憑容色就將人比了下去。原本她也沒覺著這個長姐有多好看,可等她五官漸漸長開,風姿卻越發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