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臨低笑一聲:「江郎君行事正派,防不了小人,也未必護得住你。」
沈語遲有些不樂:「他是一地父母官,難道放著律法正道不去用,去走歪門邪道?」
裴青臨一笑,也不爭辯:「大娘子說的是。」
沈語遲有些氣悶,認真地回了句:「江郎君已將秦四交給太守管教,我想短期內,他是不敢再來找麻煩了。」
裴青臨低低一哂,乾脆閉目養神起來。把沈語遲給氣的...
也不知道是她倒霉還是怎麼地,事情就是這麼寸,馬車行到僻靜的郊外,突然給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絆了下,接著便有人從周遭的田畦里跳出來,她再一次聽到了秦授腦殘的聲音:「給爺上!抓住沈家那小娘們,爺重重有賞!」
秦授有她娘兜底,平時欺男霸女的事兒沒少干,沒想到在沈語遲和江渥丹這裡屢屢碰壁,還被兩人害的挨了好幾頓狠打,江渥丹頗有手段又是朝廷命官,他不敢輕易招惹,沈語遲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軟柿子倒是可捏上一捏。他當然沒膽子真把沈語遲怎麼樣,但她被人劫掠過的名聲傳出去,以後哪裡還有人會娶一個名聲不潔的女子?
他反正有親娘護著,最多去鄉下宗祠待幾年,換沈語遲名聲盡毀,也值了!
沈語遲臉上一疼,覺著半空中出現無數小手抽打她的臉,她表情尷尬地看向裴青臨。
裴青臨穩坐不動,仿佛沒聽見馬車外兵刃交接的聲音。
雖然被打臉很丟人,但她不知怎地,看見他在,心裡就安穩下來。雖然江探花也幫了她很多回,但她見江探花,就不會有這種感覺。
秦授既然敢動手,自然是做足了準備,帶了比沈語遲還多兩倍的護衛。他瞧著沈家護衛節節敗退,得意大笑:「你自己乖乖從車上下來,還能少吃點苦!」
裴青臨終於放下手中茶盞,緩緩打開馬車門。
秦授見走下來的是個驚為天人的美人,口水險沒滴下來,差點忘了自己在幹什麼。他垂涎三尺地問:「你是沈家下人?還不和你家娘子一道束手就擒!」他轉念一想,又□□著哄騙:「只要你肯俯就,我倒是可以考慮暫且放過你家娘子。」
沈語遲重重砸了個小杌子出去:「我呸,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你的夢去吧!」
秦授躲閃不及,肩膀上挨了下狠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把這倆娘們給我抓住了!」他憐香惜玉的心都淡了:「小娘子,別怪爺等會不憐惜你,都是你家娘子害的!」
裴青臨的眼睛沉寂的猶如晦暗無邊的海洋。
秦授跟他對視了一眼,心裡突然就毛了起來。這麼美的美人委實不多見,但這眼神還真夠嚇人的。
他還沒想出個名堂來,一陣勁風就掠到他面前,誰都沒瞧清他是如何到秦授面前的,他就已經穩准狠地扣住了秦授的脖子。
他甚至還給手上墊了一方白淨的手帕,神色異常漠然:「停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