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白氏過來打趣她兩遭,還跟她叮囑了幾句,沈語遲看似聽了,實則一直心不在焉。沈幼薇知道此事後,還半陰不陽地來調侃了幾句,她心裡卻毫無波瀾,仿佛沈幼薇調侃的是別人一般。
就這麼糊裡糊塗地到了吉日,因為這不算正式提親,兩家長輩見個面通個氣,所以也就是簡單地擺酒吃頓飯而已。沈南念和白氏卻十分看重,一早就把沈語遲拎起來梳洗打扮。
沈語遲兩眼鰥鰥,朦朧中看見一個高挑纖瘦的身影,她瞌睡蟲一下飛了:「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裴青臨一走來,正在給她梳洗的侍女就自動讓了位。他托著她的下頷,靜靜端詳著她眉眼,忽的笑了下:「今天是我們大娘子的好日子,我自該過來瞧瞧。」
沈語遲還以為他不喜江渥丹,所以壓根就沒叫他來,她見他面色如常,便讓人跟他看座。
他含笑問了句:「期待嗎?」
沈語遲老實回答:「還成吧。」
他聽她這般回答,眸光微動,笑意倒是深了二分。他十分自然地伸手取過旁邊的眉黛,為她細細地勾了勾眉腳:「大娘子雙眉生的極好,眉若遠山,畫的太重反倒俗氣。」
沈語遲瞟了眼鏡子,他稍一勾畫,人顯得精神了幾倍。她不由感慨:「還有什麼事是先生你不會做的嗎?」
大約是生孩子吧。這答案在裴青臨舌尖轉了轉,他只一笑。
兩人對視著有些尷尬,她去取桌上的檀香篦子,他纖白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壓:「先別急著梳頭,脂粉還沒上呢。」
他冷天身子的確是不大好的,手指竟比往常更涼,沈語遲不由打了個激靈,他問:「冷嗎?」
沈語遲點頭:「你手好涼。」先生得吃點阿膠啦!
他一笑,兩手優雅地交疊起來,用內力慢慢捂的溫熱了,才在手上勻了點胭脂,給她腮邊輕輕點著。
沈語遲不知其中關竅,就覺著臉上一陣融融暖意,臉上被他搔的發癢,她『嘿』了聲:「神了,這麼快就熱啦!」
裴青臨沒回應她的傻話,他慢慢彎下腰和她齊高:「抿唇。」
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沈語遲竟莫名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把嘴巴閉的死緊。
裴青臨把她的唇瓣解救出來,手指點在粉嘟嘟的下唇上:「放鬆,輕輕抿著就好。」
沈語遲調整了一下表情,這才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傻。
他手指從一排口脂輕輕滑過,最終選上了一盒檀紅的,他用小指挑起一點,又湊近了些,在她的唇瓣上細細地點著。
兩人的臉相隔不過一掌,盛世美顏的衝擊力越來越強,沈語遲不知自己為何緊張,但手心不覺冒出汗來,她錯了錯身子,下意識地想躲開。
他按住她的肩頭:「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