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欺近了幾分。
沈語遲躲閃不得,他又離得太近,眼睛只能看著他,從顧盼生情的鳳眼,到那管挺直的鼻樑,還有淡色的唇瓣,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唇瓣上,又想起了上回醉後的那場夢,腦海里仿佛有什麼炸開了,呼吸越來越急促。
裴青臨倒是一直淡定著,至少面上平靜無波。他慢慢來了句:「大娘子,你眼尾處有顆紅痣。」
沈語遲一下回過神來,麵皮一陣發熱,恨不得抽自己兩下子。
單身太久,看個女先生都眉清目秀的!幸虧她馬上就要定親了了...
她支吾了兩聲,騰的起身:「我,我先去換衣服了。」
裴青臨忍俊不禁,欣賞她薄紅的面頰:「你已經換過衣裳了。」
沈語遲更加尷尬,站在立身鏡前假裝沒聽見。
她本就生的好看,近來又在長身子,顏值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打扮之後更稱得上是眸含秋水,面如雅玉。裴青臨一寸一寸把她從頭看到腳,似在自語,又帶了強勢的篤定:「真希望有朝一日大娘子為我這般打扮。」
這話配合他的表情,虐的很。
不過沈語遲沒聽清,他已站起身:「吉時快到了,大娘子去正堂吧,我就不奉陪了。」
沈語遲不知什麼心態,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背光站著,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古怪。
沈語遲到的時候,離兩邊約好的時間還有一盞茶,沈南念面色不愉:「郝忻怎麼還沒來?他一向是趕早不趕晚的?更何況是今天這樣的時候。」
沈語遲勉強收斂了一下心緒:「可能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吧。」
沈南念心下不快,派了個腿腳快的下人去江府看看。
有時候沈語遲覺著,造化弄人這詞太精闢了。
幾人等了一盞茶又一盞茶,一炷香又一炷香,直等到沈正德都氣的翻臉走了,江渥丹還是不見人影,就連派去的人都沒了蹤影。
此時約好的時間已經接近末尾,沈南念面沉如水:「江家把咱家當成什麼了,就算有事也該知會一聲。」
沈語遲亦是鬱悶,煩躁地換了好幾回坐姿,白氏也勸不住兄妹二人了。
兩人又等了一盞茶,直到時間徹底過了,派出去的下人才匆匆跑回來,他哭喪著一張臉:「大郎君,大娘子,江家出事了。」
他喘了幾口氣:「今兒早上江縣令剛準備出發,蔣家母女就沖了過來,攔住江郎君的馬車,江郎君正欲感人,沒成想那蔣姑娘就,就...」他猶豫道:「就一頭撞在了縣衙大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