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遲煩透了此人:「她又不是咱家奴才,正兒八經的良民,我能怎麼著?弄死了我還得吃官司,收拾一頓交還給江家吧。」哎,江探花怎麼救不能把人處置妥帖呢?
周媼沉吟:「不如交給大郎君,看他如何處置。」
沈語遲點了點頭,半晌方別彆扭扭地問:「那個...裴先生咋樣了啊?」
周媼面色卻是一沉,擰眉道:「先生...不大好吶,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語遲不能信,她這小破身板都沒打一個噴嚏,裴青臨那樣的體質能有啥事,別是又有啥壞主意吧?
她想到在湖裡倆人嘴對嘴的事,麵皮一陣燥熱,立即道:「我就是死,就是跳進湖裡淹死,我也不會去看他一眼的!」
她嘴上說的厲害,心裡卻琢磨,到底是裴青臨救了她...不去看看好像也不大好...
周媼忙道:「不去就不去,您可別說嚇人的話了。」她嘆了口氣:「先生身上有寒症,受不得凍的,昨兒抱您一回來,他就倒下了。」
沈語遲這才想起來裴青臨有病這事兒,她有些坐不住了:「罷了,我還是去看看他。」
哎,真香。
......
沈語遲對裴青臨犯病這事一直存疑,等她見到本人,卻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怎麼突然病的這麼嚴重?
裴青臨瞧著真似不大好的樣子,唇色淡的近乎透明,臉上卻泛著不正常的緋色,比之往日更有幾分病態的美感。
他掩嘴咳了聲,神色淡淡:「大娘子不是死也不來瞧我嗎?」他身上的毒見不得寒,臉色這般難看是因著毒發,昨兒雖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卻也把衛令和那藥師嚇了個夠嗆。
沈語遲聽這話耳熟,她也沒多想,自然而然地回道:「那我也不能等你死了再來瞧你啊。」
裴青臨:「...」
他就不該指望她嘴裡能吐出什麼好話來,微合上眼:「既然瞧完了,就請大娘子出去吧。」
撇開兩人之間的彆扭不說,沈語遲也見不得他病成這樣,而且這病還是為了救她才得的。
她乾脆一屁|股坐在他床邊,端來藥碗:「先喝藥吧,喝完我就走。」
裴青臨終於賞臉,睜開眼睛睨她一眼:「大娘子何必管我吃不吃藥?我暫時不想喝。」
沈語遲從荷包里摸出塊蜜餞哄他,又舀了一勺湯藥:「別這麼任性嗎,你看,我這有蜜餞,來來來,吃藥藥啦,吃完藥藥給你吃蜜餞餞。」她還突然賣了個萌。
裴青臨:「...」
他撥了撥長發,眼底似有了點笑意,不過臉上還是淡淡的:「我不想吃藥藥。」
沈語遲來勁了,試探著道:「你好任性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