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臨唇角勾起,眸光流轉,似乎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我怎麼捨得讓大娘子傷人害人呢?」他伸手扶她起來:「可別跪著了,我可沒有壓歲錢給你。」
沈語遲有點遺憾地站起來,不過看裴青臨再沒說喜歡不喜歡的了,她到底是鬆了口氣。
裴青臨往向窗外,低聲自語:「讓你做點什麼好玩的呢…」
……
沈語遲這邊一塊大石落地,沈南念卻陷入了難題。
顧星幃對提議他不是不動心,若是辦成,確實是很好的機會。但說白了,以他如今的才幹,往上升是遲早的事兒,也不必冒險做這等事,畢竟這是朝廷和白龍王一大一小兩個巨頭的博弈,若是出了岔子,就算顧星幃保他,他也極有可能成為炮灰被推出去頂缸,還牽連家中妻小幼妹。自打有了阿秋,他行事也多思多慮了起來。
在他糾結的當口,這事不知怎麼讓沈正德知道了。
沈正德當然不知曉其中詳細,只知道是個難得的機會,跑去勸了沈南念幾次,都被他打太極打回來了。他請來裴青臨抱怨:「老大一向果決,怎麼這事上倒猶豫起來?這機會可是顧星幃給的,想也知道何等難得,你說他還猶豫什麼?先生能不能想個法子把他勸通了?」
裴青臨眸光微閃:「公爺可知道,顧郎君給的是什麼機會?」
沈正德愣了下,搖頭:「具體的倒也不知,只是聽說要讓去沿海一帶練兵。」
裴青臨眯了眯眼,大地猜到顧星幃想讓沈南念做什麼了,他八成是想沈南念配合刺殺質子,倒是捨得下本錢。
原本沈南念想做什麼與他無關,他對沈家也多是利用,不過……他思量了片刻,緩緩道:「若真是好機會,為何顧郎君不親自去做?」
沈正德一怔,裴青臨便繼續:「顧郎君這些日子行事遮遮掩掩,他似乎有什麼秘事在身,上回拉著大郎君去辦事,結果兩人都受了傷,兩人都是實權在握的朝廷命官,卻還是受了襲擊,還有上回府中刺客一事…可見此事險惡,還請公爺三思。」
他說話實在厲害,句句都直擊要害。沈正德面露猶豫,他就一個長子,家裡還指望長子撐起來呢,相比之下還是長子性命重要。他沉吟片刻:「先生所言極是。」
他沉吟:「我回頭去勸勸老大吧,實在不行,這差事便不接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一陣敲門聲,沈正德一應,沈語遲便推門走了進來。
她方才在外面的時候,就聽見沈正德和裴青臨在說她哥,這算不得秘事,兩人也沒有過分遮掩,她就偷偷聽了幾耳朵,好像是關於她哥要做什麼決定,裴青臨出言勸阻了。
她神情複雜地看了裴青臨幾眼,嘴上隨意編了個理由:「父親,年底咱家祭祖的事兒怎麼安排?嫂嫂拿不定主意,托我來問問您,前幾天她在家的時候就提過,我不留神給忘了。」
沈正德隨口道:「往年一樣吧,不過今年有了阿秋,族譜上格外要添一筆的。」
沈語遲嗯了聲,她走之前又看了裴青臨一眼,兩人對視,她低下頭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