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媼忙應了聲,他似乎想說什麼,很快神色又沉寂下來:「罷了,你下去吧。」
……
沈南念不知這其中種種緣故,他掙扎幾天之後,終於有了決斷,他回家之後找來顧星幃,沉吟道:「星幃,我知你好意幫我,但我實在顧慮太多,還是老老實實走正經的升遷仕途比較好。」
顧星幃雖然可惜,但也能理解他的選擇:「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還望你能保密。」
沈南念正色道:「自然。」
顧星幃嗯了聲,跟他又說了幾句,這才告辭去了。
也是趕巧,他路過沈家花園的時候,恰巧見到沈語遲坐在石凳上,皺著眉寫寫畫畫。
顧星幃唇角不覺一翹,緩步繞到她身後,猝不及防地問:「在寫什麼呢?」
沈語遲還在研究怎麼和裴青臨把關係恢復到原來,她正想的入神呢,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你是貓啊,走路沒有聲音!」
她瞟了顧星幃幾眼,這孔雀精一天幾套衣服啊,就沒見過他穿重樣的,今兒又穿了件寶藍色的圓領儒衫,萬分瀟灑倜儻。
顧星幃手指點了點自己臉頰,輕嗤了聲:「我不是貓,不過有人就快變成小花貓了。」
沈語遲一摸自己臉上,方才不留神沾了幾滴墨汁。
顧星幃趁她拿帕子擦臉的當口,隨意掃了眼她寫的東西,什麼'摳腳挖鼻降低好感',什麼'假裝逛青樓,顯示自己是個花心的',寫的零零碎碎東拉西扯,不過他還是一眼瞧明白意思了。
他不經意地皺了下眉:「有人追求你?()
沈語遲唬了一跳,一把把宣紙搶過來:"就你長眼睛了,誰讓你亂看的!"她乾咳了聲,無中生友:「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顧星幃一揚眉,配合她的演出:「哦?這麼說有人追求你…你的朋友,而你朋友不想答應,卻又不知該怎麼拒絕?」
沈語遲胡亂點了點頭。
顧星幃眉眼一彎,沖她勾了勾手指:「我倒是有個法子。」
沈語遲不大信:「你能有什麼法子?」
顧星幃曲指敲了她一記:「小丫頭不懂眼,我拒絕過的人,能從登州排到京城,你說我會不會拒絕人?」
他見沈語遲若有所思,抿了抿唇,眉眼盈盈地輕聲道:「去跟你朋友說,就說她和我兩情相悅,別人自知遠不如我,自然會知難而退。」
他當然知道沈語遲這所謂朋友就是她自己個兒,這話聽起來便格外撩人了,以往都是別人撩他,他頭回這樣說,表情既有期待,又有些不自在,掩唇輕咳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