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臨挑了下眉:「你怎麼能算別人?」他瞧她一臉抗拒,眸光微閃,眉眼染上低落,慢慢拖長聲音:「你不喜歡嗎?我昨晚繡了一夜...」
這話倒是不假,昨日她回去之後,他一直沉浸在一種奇特的心緒中,也不知怎麼想的,描了花樣就穿針引線起來。他原來對她的占有欲雖重,但也沒到這個地步,現在卻想讓她目光所及皆是自己。
他沉一沉心,壓下心底思緒。
沈語遲最吃來軟的這一套,瞧他這樣,就不好再說什麼了:「行行行,我穿還不行嗎?」她起身要走,又猶豫了下,轉頭:「先生你睡一會兒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裴青臨含笑應了。
他確實一夜沒睡,待她走了才靠在榻上小憩,只是睡的不怎麼踏實,夢裡的他昨日沒有中途停下來,而是揉弄著她繼續下去,他輾轉親吻她的臉頰唇瓣,她眉梢含春地喚他名諱...
不知過了多久他這才醒過來,身下有些異樣,他臉色奇異,隨即掀開被子瞧了眼,看著被弄污的床榻,陷入沉思...
因少時經歷,他本就不是重欲之人,再加上冷靜自持,平時只是對她親親抱抱倒也盡夠了,便是喜歡她,也是精神上的喜歡居多,但經昨日一遭,他看見她心裡就會接連浮現許多旖旎的念頭。
他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去換了乾淨的衣褲,又喝了五六杯靜心去火的茶,才算壓住心下翻騰的欲.念。
......
臨近端午,鄴朝上元節端午節中元節都有帶面具上街遊玩的習俗,街上遊人九成都戴好了繁複華美的各色面具,呼朋喚友的出門踏青。永寧還特地讓沈語遲現場畫幾個面具擱在鋪子裡售賣,以便增加噱頭。
沈語遲近來新點亮了繪畫技能,對能賺錢的事兒當然欣然答應,她選了牡丹,桃花,蝴蝶和天祿四種花樣,一共畫了十六副面具,擺在書鋪子裡售賣。
其實古人也沒現代人想的那麼迂腐,只要你不入商籍,不做些鑽營諂媚有**份的事兒,高門貴女名下有幾個田莊鋪子經營在正常不過。
她畫好一副桃花面具,發現朱紅顏料沒了,隨口吩咐掌柜:「再幫我買點硃砂來。」
掌柜的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吳二不知何時冒了出來,他走進鋪子,笑著接一句:「沈大姑娘想要顏料,何需去外面買?我家裡就有不少上好的硃砂,回頭命人給你取上幾盒過來。」
沈語遲臉色一沉:「缺那幾個買硃砂的錢?用得著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