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補了句:「書信這事兒是你做的不對,不管你的動機是什麼,這都不是你攔截人家私密信件的理由,而且我年紀也大了,就算你覺著那書信不妥當,也該讓我來做決定,而不是偷偷地處置了,你這樣,既不尊重先生,也不尊重我。」
沈南念苦笑一聲:「你倒是教訓起我來了。」
這話已經夠重了,沈語遲見他臉色有些蒼白憔悴,也嘆了聲:「哥,你好好休息吧,別再讓家裡記掛了。」
她推門走了出去。
裴青臨不在,沈語遲也不願在局勢複雜的越城多待,就安排人收拾休整,準備動身返回登州。
這些日子來回奔波,底下人收拾休整了三四天才堪堪恢復了一些元氣,沈語遲見他們疲累至此,也沒再催促他們,正要派人去問問郡王府何時動身,沒想到郡王府就先派人來了。
郡王府前來的是個管事,他客客氣氣地遞上來一張帖子:「沈姑娘,我們郡主邀您去郡王府一敘。」
「永寧?」沈語遲愣了下,先問:「她怎麼知道我在越城的?」她可是喬裝成裴青臨侍衛跟過來的,路上也沒有驚動旁人吶。
管事笑:「王爺來請託我們郡王的時候,已經告訴郡王您的真實身份了,我們郡主早就想您想的不行,聽說您也在越城,早就央著我們郡王請您過去了。」
「我也想她了。」不論什麼時候,能見到好友總是件讓人愉快的事兒,沈語遲咧嘴一笑,又迷惑:「越城局勢複雜,郡王怎麼會讓永寧留在這兒呢?」
管事嘆:「我們郡王的腿傷復發,王妃特地趕來照料,郡主也放心不下,硬是跟過來幫忙。現在郡王的傷勢也穩定了,再過兩天就會把王妃和郡主送回登州,您不妨尋郡主商議一二,跟著她們一道回去便是。」
沈語遲笑:「好,我下午就去找她。」
既然是見知道她身份的好友,沈語遲也沒再易容,簡單穿了身素色裙子,便坐上馬車往郡王府去了。
衛令操心她的安危,不光給她選了輛造型浮誇卻堅固耐用的馬車,還特地派了幾十個護衛跟著,嘴上勸道:「沈姑娘可別嫌排場大,最近越城亂的很,不是這般大的排場,可鎮不住人。」
沈語遲暫住的宅院離郡王府還挺遠,途徑過一處坊市,迎面走來一行商賈隊伍。
為首的那個商賈生的體態豐滿,油光滿面,偏偏手裡還摟著個極其貌美的少年,這少年高鼻深目,眼瞳泛著微微的藍,頗有幾分異域風情,實在貌美得緊,雖然一身粗布衣服,依然難掩容色。
這麼一對比,商賈的形象更加慘不忍睹,他擁著少年上下其手,大庭廣眾之下,姿態淫猥,惹得路人都紛紛皺眉避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