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罕見地有些慌,手抬起輕輕推了下對方的頭,但遲淵仍是沉默得毫無反應。
由不得多想,陸淮抿緊唇線,指尖近乎顫抖地摁響床邊鈴。
他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卻沒把視線從遲淵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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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秩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奔到門前,心高高吊起,想著千萬別出什麼事,他著急得都忘記囑咐成曄別跟來。
他在前面跑著,完全沒注意成曄茫然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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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凌秩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剛準備問問,凌秩就轉身拔腿狂奔,他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
中間還覺得手提的東西礙事,隨意地扔在轉角處。
這什麼事嘛?遲淵也好,凌秩也罷,這兩人今天怎麼這麼怪?
他氣喘地看見凌秩的背影消失在門前,才算是不怎麼著急地跟上,嘗試推了推門,發覺沒上鎖,莫名來了些緊張,等他醒過神,眼前被凌秩的身影擋得結結實實。
「......你們?」
成曄向左移半步,便瞧見向來只存在對話里的陸淮仰躺在病床上,瞧著臉色不是很好。
凌秩顯然被他的到來嚇到,他眼看著人當著他面深呼吸幾次,覺得這氣氛詭異,不明所以地想退半步出去,偏偏被對方呵住。
「你他媽愣著幹嘛?過來幫忙啊!」
成曄一驚,才算是把屋內情景看清。他遲哥一隻胳膊正被凌秩抓著,姿勢極其詭異,但饒是這樣難受,遲淵仍是緊閉著眼睛沒醒,他忙走上前。
「臥槽,這是怎麼了?」
凌秩心裡默默吐槽成曄話多,直到身上「重擔」分走一半才算是有好臉色,敷衍地擺擺手:「不過是暈了,你的好兄弟,快點抬走!」
「哦哦。」
根據凌秩這番話,成曄想起他剛到時,遲淵頭上那道駭人的傷口,沒多說什麼,忙從凌秩身上完全接過,扶著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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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見凌秩轉過身,好似大致觀望著周圍沒別的動靜,緊接著把門鎖緊。
瞧對方做完一整套,才再度走到他面前,他斂眸把眼裡擔憂掩盡,雙手交疊著,抑制住顫抖不止的指尖。
凌秩大致打量了下陸淮的狀態,不放心問道:「你沒事吧?」
「沒。」,陸淮想著,又補了半句,「小問題。」
看陸淮雙手疊著搭在小腹上,凌秩也明白是他提過會時時存在的疼痛,無法解決。他嘆氣,替人掖被子,順便幫忙倒了半杯熱水。
他低頭沉默地站了會,才猶豫地說:「......你不問問遲淵?」
陸淮眼尾微微上揚,仿若挑起幾分笑意,他慢條斯理地往後靠著,抬手抿了口水,看著有些緊張的凌秩,不緊不慢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