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科納恩凝滯半秒繼而像是找到什麼新樂子般, 勾起唇。
他起身走近, 沒顧方霆略帶警告的目光,笑意輕佻:「遲淵拂你面子,便把怒氣丟在別人身上麼?方霆,你還真挺廢物的。」
話語幾近挑釁,手指尖卻仿若挑逗般地在方霆肩膀上敲了敲。科納恩笑而不語地收回手抱臂,倚著桌沿立著。
要不是牽扯到他的利益, 其實他還挺願意看方霆吃癟。只可惜, 遲淵確實讓人捉摸不透,這種人每個細胞仿佛都滲透著危險, 讓他想站在第三方用看樂子的態度面對, 都覺得膽戰心驚。
他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科納恩打趣的心思稍微收斂點,他斜睨著氣勢冷沉的方霆,意味不明地輕哼了聲。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他話鋒一轉,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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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霆真是厭惡透了像科納恩這樣的蠢貨,他眸光幾度閃爍,指尖掐緊鋼筆,深呼吸之後才勉強壓抑住想讓對方消失的衝動。
他和遲淵的合作當不當真,或者說對方到底是在釣著他玩還是他正愚弄著對方,其實並不重要 ,目前最關鍵的便是他能掌握星河的控制權,把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
所以遲淵就算是想引他入套,只要他動作夠快,前提根本就無所謂。
但偏偏是這個時候,遲淵仿若玩笑般地以一句父子理念不和退出項目,主導方換了,合作里的基本權力便成了白紙,他可耗不起。
重重地閉上眼,方霆眼中的狠厲一掃而過,他把鋼筆在他手中掉了個,指腹摩挲過外面金色的雕飾,他向後近乎仰躺在椅背,不答反問:
「你哥那邊怎麼說?」
科納恩下意識皺起眉,他對他哥有種本能的畏懼,不過他沒展露出來,略顯彆扭地側過頭,不咸不淡地說:
「後續所有都安排好了,只有你一環扣不上,方霆,你認為呢?」
方霆聞言嗤笑一聲,沒理會科納恩話語裡若有似無的威脅,他索性攤開手,威壓畢露地直視回去:
「所以我重要。」
鋼筆擱置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方霆站起身,負手而立地站在落地窗邊,在如此陰鬱的天氣里,所謂繁華的夜景也充斥著糜爛的氣息,讓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防止融為一體。
連帶著風景也無法讓他舒心,他眉睫垂下,無意得吐出口氣,像是要把壓在心口的石頭挪去。
「陸淮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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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
科納恩微地挑眉。
他幾乎在遲淵和陸淮關係決裂的消息傳出來時,便從凌秩那搬了出來。但凌秩似乎對他是陸淮前男友這件事沒什麼懷疑的,他有意無意地保持聯繫,順帶能得到不少陸淮的消息。
他抿唇不答,只諷刺地看向方霆。
「什麼意思?你不會覺得遲淵與陸淮鬧翻了,你就有機會了吧?」
科納恩走到方霆旁邊,頭靠在冰冷的玻璃上,訝異於自己竟然能聽到雨的敲打聲,他往後挪開些許距離,仍是側著頭,揚起唇,笑得粲然。
「可方霆......你似乎不太配和遲淵比呢。」
